152、敲门声。(3/4)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久到看起过以为信号中断，刚想开口，却听见他极轻极缓地呼出一口气，像沉船终于触到海底。
“好。”
就一个字。
然后是窸窣衣料摩擦声，仿佛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远处隐约传来城市深夜的车流声，混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起过。”他忽然换回名字，不再带敬语，“明天上午十点，你单独来趟SM本部。制作组新开了间隔音会议室，空调常年设定24度，咖啡机旁第三格柜子，有盒没拆封的蜂蜜柚子茶。你泡一杯，坐东边靠窗的位置。”
“干什么？”
“签合同。”他声音沉静下来，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和，“不是solo合约，是我们俩的。”
看起过指尖一顿：“……什么合同？”
“艺人经纪补充协议。”他报出一串编号，“甲方：SM娱乐；乙方：看起过；丙方：璀己峻。有效期至2025年12月31日。核心条款三条——第一，你所有solo项目策划权归属丙方；第二，丙方享有你个人品牌商业合作否决权；第三……”他忽然停住，喉结上下滑动，“第三，你腰疼发作时，丙方有义务提供物理治疗，手法需经你本人验收合格。”
看起过没笑。
她静静听着，直到他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才缓缓开口：“己峻。”
“我在。”
“你确定要签这个？”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一旦生效，你就是全韩国唯一一个，同时签下顶流女团主唱和未来solo天后的经纪人。董事会会怎么想？其他制作人会怎么看？你姑妈的鳗鱼饭店，还能开下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促的笑，像金属刮过玻璃：“所以我才要你来现场签。”
“为什么？”
“因为……”他声音忽然放得极柔，像羽毛落进掌心，“我想亲眼看着你签字时，手腕怎么转笔。想记住你小指第一节弯曲的弧度，想确认你抬头看我时，右眼比左眼慢开0.3秒——这样以后每次看你上台，我都能分辨，那个在灯光下笑的人，到底是aespa的看起过，还是只属于我的，起过。”
窗外风声骤急，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半片墨蓝天幕。一颗星正悬在东京塔尖，亮得刺眼。
看起过慢慢蜷起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望着那点微光：“……己峻。”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答应？”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他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回答：“不。我只是赌——如果你真想摆脱被计算的命运，就一定会抓住那个，甘愿被你重新计算的人。”
看起过闭上眼。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像蝶翼微颤。
“好。”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我签。”
电话那头，己峻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东京湾的夜风都吸入肺腑。然后他低声说：“起过。”
“我在。”
“明天十点，别迟到。”
“嗯。”
“……还有。”
“什么？”
“你敷面膜的样子，”他停顿两秒，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只刚偷完蜂蜜，还舔着爪子的猫。”
看起过猛地睁眼，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那里果然还沾着一点未干的精华液。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对着天花板亮起的补光灯，仔仔细细照了照自己此刻的模样：面膜半揭，头发微乱，眼尾绯红，嘴唇因为刚才说话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