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敲门声。(4/4)

微微湿润。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舞台上那种完美弧度的笑，不是镜头前练习过三百遍的营业笑容。是一种眼角舒展、犬齿微露、带着点狡黠与纵容的真实笑意，像冰河解冻的第一道裂痕，无声无息，却足以重塑整片大陆的走向。

    她没挂电话，只是把手机翻转回来，贴在耳边，任那温热的电流声一下下撞击耳膜。

    “己峻。”

    “我在。”

    “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窗外恰有一架飞机掠过云层，航灯在墨蓝天幕上划出稳定而明亮的轨迹，像一道永不褪色的契约。

    看起过把手机倒扣在胸口，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流动的光影。

    她没开灯。

    就让黑暗再停留一会儿。

    因为有些光，注定要等明天太阳升起时，才真正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