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人皇之气加身,天下共主!(1/4)
邓九公浑身蒸腾着一层灰黑色的薄雾,那雾气似活物般蠕动,缠绕在他裸露的手腕与颈侧,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若游丝的腥臭气息。宝莲灯的青白光晕虽将其裹住,却如沸水泼雪,只勉强压住边缘,无法寸进。杨婵指尖微颤,额角沁出细汗,灯焰忽明忽暗,映得她眉心朱砂愈发灼烈。“不是瘟癀之气。”龙吉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非疫病,非咒煞,是‘蚀命’。”
她一步踏前,袖中滑出一枚赤铜小镜,镜面无光,唯有一道蜿蜒血纹自镜背浮起。镜面朝邓九公一照,刹那间,他左胸衣甲裂开一道细缝,皮肉之下竟浮出蛛网状的暗红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口蔓延——每跳一下,那脉络便粗一分,如活虫钻行。
“蚀命”二字出口,瑶姬脸色骤变,手中开山神斧嗡鸣震颤,斧刃自发吞吐一线金芒,似要斩断什么无形之物。杨戬已单膝跪地,右手按在邓九公后心,天眼睁开,三道金光刺入其脊柱,却只照见一片混沌黑雾,仿佛连神识都能蚀穿。
祁澜俯身,指尖悬于邓九公眉心三寸,未触即收。他面色沉静,可袖中左手五指已悄然掐出禹贡印诀,指节泛青,隐有山河虚影流转。方才那一瞬探查,他分明感知到邓九公体内并非单纯被种下瘟毒,而是……有人以大法力,在其命格深处刻下了一道“崩解”之契——此契不伤肉身,不损元神,专蚀人族气运所系之“命格锚点”。一旦发作,便是血脉断续、子嗣凋零、功勋湮灭,连史册记载都将模糊其名,形同从未存在过。
这手法……祁澜瞳孔微缩。
通天教主门下,从不用此等阴蚀之术。截教讲的是“顺其自然,各安天命”,哪怕诛仙剑阵杀伐凌厉,亦留一线生机。而能将命格之契炼至如此精微者,须得深谙人族气运运转之律,更需掌握上古巫祝失传的“削籍”秘法。
——是火云洞旧部?不,三皇刚走,且神农赠丹时气息坦荡,伏羲观我时眼中八卦推演清明,并无半分滞涩。
——是阐教余孽?广成子重伤未愈,黄龙真人尚在调息,慈航道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无,谁还能瞒过诸圣耳目,悄然出手?
念头电转之间,邓九公喉头猛地一动,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烧得地面焦黑龟裂,竟隐隐浮现半枚残缺符文——形如玄鸟折翼,尾钩却勾着一道扭曲蛇纹。
“玄鸟衔蛇?”杨婵低呼,灯焰骤盛,“这是……商祀余脉?”
话音未落,祁澜已伸手抄起邓九公腋下,动作沉稳却不容抗拒:“抬入中军帐。杨戬,封住他周身十二重穴,以天眼为引,凝神固守其命宫;龙吉,持照妖镜镇其膻中,莫让蚀气上冲泥丸;瑶姬,开山斧立于帐门东南角,斧刃朝内,引地脉阳罡;杨婵,宝莲灯悬于顶心,灯焰压至三寸,只守不攻。”
四人齐声应诺,动作迅捷如电。祁澜则反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金色篆纹——那是轩辕剑气所化的“人皇印痕”,此刻正微微发烫。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邓九公额头迅速画下三笔:一横如岳,一竖似川,一钩若弓。血线未干,金纹已亮,竟与邓九公胸前那蛛网脉络遥遥呼应,硬生生将其蔓延之势阻于心口之外三寸。
帐内烛火齐摇,帐外忽起狂风。
李靖掀帘而入,甲胄未卸,鬓角犹带尘沙:“君侯,斥候回报,西北三十里,发现一座废弃祭坛。坛上残碑刻有玄鸟图腾,碑文被刀斧劈毁,唯余半句‘……祀于昆吾,以饲……’,末尾字迹全无。”
祁澜正在案前铺开一张素绢,以朱砂混着邓九公咳出的黑血调匀,蘸笔疾书。闻言头也不抬:“昆吾?”
“正是。”李靖递上一方青铜残片,“此物埋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