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千秋莫道帝王低(1/4)
帝辛靠着廊柱,看向祁澜。“寡人早在与你年少相识的时候,便知你当有名垂千古之时,不曾想你却是以夏禹商汤之功列于竹帛。
想来,你祁澜定能传颂千古的。
就是不知,后人会如何评价寡人这...
青鸾降落在西岐大营辕门之外,祥云未散,宝莲灯已悬于半空,清辉如瀑,倾泻而下。灯焰无声摇曳,一缕缕青白光丝垂落,如春雨润物,悄然渗入营中每一寸土地、每一具躯体、每一口呼吸。营帐内呻吟渐弱,原本蜷缩在草席上的士卒睫毛微颤,喉间滚动,干裂的嘴唇终于吐出一声微弱的“水”字。
杨婵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飘然落地,手中灯盏一转,光华更盛三分。她眉心微蹙,指尖凝起一滴玉露般的灵液,轻轻点在一名面覆黑气的老卒额心。那黑气如沸油遇雪,“滋”地一响,蒸腾起一缕腥臭青烟,老卒陡然呛咳几声,胸膛起伏,竟坐起了身。
“这瘟气……缠得极深。”瑶姬缓步上前,素手探向一具尚有余温的尸首腕脉,指尖刚触肌肤,便觉一股阴寒滞涩之意逆冲而来,直欲冻僵神念。她神色一凛,袖中忽有三枚赤色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三道朱雀虚影绕臂盘旋,将那阴寒之气尽数裹住焚尽。“吕岳所炼,非寻常疫毒,乃是以地肺阴煞、九幽腐壤、百骸怨瘴三重秽气为引,再混入‘瘟癀伞’本源之气,勾连天时地脉,使疫气如藤蔓攀附生灵魂魄,愈久愈固。”
龙吉立于营门高阶之上,青鸾翎羽在晚风中簌簌轻响。她目光扫过营中密密麻麻横陈的病体,又望向远处鲸龙坠地之处腾起的滚滚尘烟,唇角微抿:“他下手太快,洪锦未死,季康与温良亦只擒一杀一,剩下那洪锦,若逃回截教搬来援手,反成后患。”
话音未落,祁澜已提钺踏尘而归。他肩头染血未拭,长钺斜指地面,刃口犹有暗红蜿蜒滴落,在夯土上绽开一朵朵细小却刺目的花。他径直走入营中,靴底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所过之处,病卒似有所感,浑浊瞳孔中竟浮起一丝微弱清明,竟挣扎着欲跪拜。
祁澜未停,只朝姜子牙颔首:“丞相安好。”
姜子牙正倚着帅帐木柱调息,面色灰败,唇角还沾着未干的黑血,闻言勉强拱手,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多谢梁王援手……此番若非君侯携丹至,西岐三万将士,恐尽化白骨矣。”他抬眼看向祁澜身后——杨婵灯焰温柔,瑶姬符火肃杀,龙吉青鸾静立如松,杨戬方天画戟拄地,戟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五人站在一起,竟似一道割裂生死的界碑,将瘟疫弥漫的绝望与生者微存的希冀,硬生生劈开两界。
祁澜却未接话,只将手中那颗温良头颅随手掷于帐前泥地。头颅滚了两圈,断颈处血浆早已凝固发黑,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着临死前那一瞬的惊怖与难以置信。帐内几名参军倒抽冷气,踉跄后退。
“此人之首,悬于潼关城楼三日。”祁澜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夯土,“传我号令:凡截教门人,再敢以瘟疫害人族将士、染百姓田畴者,视同此首。”
话音落,营中鸦雀无声。连风都似被这言语冻住,只余宝莲灯焰轻微的噼啪轻响。
姜子牙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眸中已无颓唐,唯有一片沉静的决绝:“君侯所言极是。此疫既解,周军即刻整备。七日后,拔营叩关!”
“不急。”祁澜摇头,目光却越过姜子牙,落在帐角一只蒙尘的青铜酒樽上。那是西岐旧制,诸侯会盟时歃血所用。他缓步上前,伸手拂去樽上浮尘,指尖在樽腹一道浅浅剑痕上轻轻一划——那是昔日姜子牙初至西岐,与姬昌共饮定策时,不慎被佩剑所刮,至今未消。
“丞相可知,此疫为何偏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