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人皇之气加身,天下共主!(2/4)
祭坛基座之下,刻有‘昆吾氏奉’四字,背面有火纹烙印,尚未锈蚀。”祁澜笔锋一顿,朱砂滴落绢上,晕开一团浓稠暗红,恰似未干的血痂。他盯着那残片背面火纹,忽而冷笑:“昆吾氏早绝于夏末,商王室以其遗民建‘昆吾营’,专司宗庙秘祭,代代相传的,不是火正之职,而是……‘饲神’之仪。”
杨婵正以灯焰温养邓九公心脉,闻言抬眸:“饲神?饲何神?”
“饲‘蚀’。”祁澜搁下笔,指尖抹过素绢上血字,字迹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渐渐显出一幅微缩山河图——图中三山关位置,一点幽光正急速黯淡,而临潼关方向,却有一线猩红悄然浮起,蜿蜒如血藤,直指梁州腹地。“昆吾氏所饲者,非天地正神,乃上古灾厄之‘蚀’,本为混沌初开时,盘古开天斧劈散的‘无明之瘴’所化。此瘴不入六道,不沾因果,专蚀生灵命格根基。昔年燧人氏以火德镇之,炎帝以药鼎炼之,皆未能尽除,只得封于昆吾山腹,以玄鸟图腾为锁,世代以血脉为薪,维持封印。”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宝莲灯焰噼啪轻响。
“可如今……”龙吉照妖镜中血纹跃动,“邓九公所中蚀气,比昆吾山封印松动所泄者,精纯百倍。此非溃散之瘴,而是……被人精心提纯、驯养过的‘蚀种’。”
“驯养?”杨戬天眼金光微敛,“谁有此等本事?”
祁澜卷起素绢,缓步走到帐门,目光投向西北苍茫暮色:“能驯蚀者,必曾亲临昆吾封印之地。而近百年来,出入昆吾山而不惊动火云洞监察者……”他顿了顿,声音如铁石相击,“只有两人。”
帐帘被风掀开一角,夕阳余晖斜切进来,将他半边身影拉得极长,直抵帐角开山神斧斧刃之上。那刃口金芒一闪,映出他眼中两点寒星。
“其一,是商纣王帝辛。他曾在登基前,独入昆吾七日,归来时右眼瞳孔化为赤金,自称得‘玄鸟真谕’。”
“其二……”祁澜指尖缓缓划过开山神斧冰冷的斧脊,声音压得极低,“是当年随帝辛同去的,时任昆吾营祭司长,姓苏,名护。”
杨婵手中宝莲灯倏然一暗。
苏护。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进所有人的记忆。
——那个在冀州城头,因女儿妲己被强征入宫而举旗反商的诸侯;
——那个在三山关外,被邓九公亲手斩于马下的叛将;
——那个尸骨早已化为尘泥,连坟茔都被商军掘开扬灰的“逆臣”。
可此刻,邓九公胸前那蛛网脉络,正随着祁澜念出“苏护”二字,骤然搏动一次,如活物般发出无声狞笑。
“爹!”帐外传来邓秀嘶哑的呼喊。他撞开帘子冲进来,铠甲上血渍未干,左臂绷带渗出新血,脸上却无半分伤痛之色,唯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临潼关……临潼关守将,是苏护之子,苏全忠!”
空气凝滞。
李靖霍然抬头:“苏全忠?他不是早死在青龙关外了吗?”
“没死。”邓秀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虎符,狠狠拍在案上,“这是我在邓老将军身上搜出的。虎符背面,刻着‘昆吾’二字,而正面铭文……是‘临潼苏氏,奉诏镇关’!”
祁澜拿起虎符,指尖抚过那“奉诏”二字。诏书用印,是商王玺,可印章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蛇形暗纹,与邓九公咳出黑血所化的幽蓝符文,分毫不差。
“不是奉纣王之诏。”祁澜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奉‘蚀’之诏。”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在杨婵脸上:“杨婵,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桃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