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太真小友，这么急着走作甚？(3/5)
匹，可天意眼中，他终究只是“人间剑祖”，而非“天道之剑”。洛祖？大衍血脉，天生贵胄，可那浩瀚之道太过桀骜，已隐隐凌驾于天命之上……天意宁可放任其野蛮生长，也不愿亲手为其加冕。
——他们都不够“干净”。
不够……纯粹地属于浮黎。
可楚墨不同。
他有阴阳玉为契，有域外之灵为伪，有幽冥道主为壳，有永恒须臾为基……他像一张白纸，上面既无浮黎烙印，也无域外污痕，只余一片澄澈的“可塑之质”。
天意若肯为他加冕……
那便是以天命为墨，以浮黎为纸，亲手写下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天位定义”。
“你想要……改写天位之则？”天意声音低哑。
“不。”楚墨答得平静，“我只是想……让天位，真正成为‘天’的位格。”
不是某个人的位格。
不是某条大道的位格。
不是某方势力的位格。
是天本身的位格。
天意怔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浮黎尚未成形、混沌未开之时，她曾有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天，不该是裁决者。
天，该是……承载者。
可后来，她成了裁决者。
因为众生需要裁决。
因为大道需要秩序。
因为……连她自己，也渐渐忘了，最初那个念头，究竟为何而生。
楚墨静静看着她。
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是站在那里，以“不存在”的姿态，捧出一道“可存在”的邀请。
良久。
天意抬起手，指尖悬于半空，一缕极淡的紫气自她指端游出，如活物般盘旋升腾，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无纹无饰、浑圆如卵的印记。
它没有名字。
没有威压。
甚至没有“存在感”。
可天意知道——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剥离自身权柄所铸之印。
不是敕令，不是封诰，不是惩戒。
是……“初印”。
象征万物伊始，万法未名，一切皆可重写。
她将初印轻轻推向虚空。
印至中途，楚墨身影终于缓缓浮现。
玄衣黑发，面容清隽，眉目间不见戾气，亦无锋芒，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渊，却仿佛映着整个浮黎的过去与未来。
他伸出手，并未去接那初印，只是任由它悬停于自己掌心上方三寸。
天意凝视着他：“你确定？一旦初印落下，你便再无法‘不存在’。你将被天道铭记，被众生认知，被历史书写……你将真正成为浮黎的一部分，再难抽身。”
楚墨微笑：“可您也说了——您‘认证’的，从来不是‘人’。”
他目光澄澈，一字一句：“您认证的，是‘可能’。”
天意呼吸微滞。
她忽然懂了。
他不需要她认可他的身份。
他不需要她赞许他的道路。
他甚至不需要她祝福他的未来。
他只要她……
允许“可能”发生。
允许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堂堂正正地，站上天位。
允许一个本无归属的灵魂，亲手为浮黎，写下新的天命。
殿内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