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太真小友，这么急着走作甚？(4/5)
气骤盛，符痕大亮，初印嗡鸣，似有亿万星辰在其中明灭。天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犹疑。
她指尖微动，初印倏然下坠，不偏不倚，印于楚墨眉心。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天地变色。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回荡——
“好。”
印落。
刹那间，楚墨周身气机骤变。
他依旧“不存在”，可这“不存在”却不再是一种逃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
他不再是躲藏于规则之外的窃据者。
他是规则本身，正在缓缓苏醒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远在幽冥地府的太初道尊，正梳理轮回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霍然抬头，望向中天。
那里，天位异象依旧翻涌不休，紫气五光、沉冥龙篆，可就在那万千异象交汇的中心，竟悄然浮现出一道……空白。
不是空无一物。
是“被留白”。
仿佛整幅天地画卷，正中央，被人用最温柔也最不容置疑的笔触，轻轻抹去了一块，只为……等待一幅新画。
太初心中剧震。
他认得那空白。
那是天意亲笔所留的“待诏之位”。
历来只留给……
天位正主。
“原来……”他喃喃，声音几近破碎，“幽冥道主，从来就不是我的道号。”
“而是……您的敕封。”
同一时刻，度厄山脉深处，正在与太宸鏖战的皇甫执，剑势忽然一滞。
他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尖微微颤抖，竟自发调转方向，朝向西极祖脉——不，是更西，更远，直指天意所在的忘尘大千。
剑祖眸光如电，瞬间明悟。
他收剑，后撤，朗声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太宸老友，你我争了半天，却不知真正的‘黄雀’，早已栖于天枝！”
太宸血袍猎猎，万兵悬空，闻言冷笑：“哼，装神弄鬼！”
可他心中，却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方才斩向皇甫执的三十三重诅咒，在接触对方剑光的刹那，竟有半数……悄无声息地，被抽离了。
不是被破，不是被挡。
是被……摘走。
像从一幅画里，轻轻取走几笔墨色。
而他，甚至没看清那只手，从何处伸出。
北境极天宫中，牧仙正欲转身离去，脚步却猛然钉在原地。
他身后虚空，檀气未散，符痕犹存。
他缓缓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可就在他回头那一瞬，镜面般的虚空中，却映出一道玄衣身影，正含笑望来。
牧仙浑身汗毛倒竖，元神轰鸣！
他竟……一直被注视着？
而他，却连一丝警兆都未曾察觉！
“这……不可能……”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不是……”
话未说完，那镜面影像已如水波般漾开，楚墨身影消散，唯余一行淡金色古篆，浮于虚空，久久不散——
【天未诏，吾已立。】
字字如雷，贯入牧仙识海。
他踉跄后退三步，撞翻案上玉简，簌簌落了一地。
而在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