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太真小友，这么急着走作甚？(2/5)
道本能地要将其碾为齑粉。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竟鬼使神差地……松了手。不是怜悯，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认同”。
就像匠人见到一件本该被弃的残器，却一眼认出其中未被磨灭的祖纹——那纹路不属于浮黎，却又深深嵌进浮黎的骨血里，仿佛它本就该是这里的一部分。
当时她以为，是阴阳玉残留的域外道韵，勾动了浮黎本源深处某种早已湮灭的共鸣。
现在想来……
“你早就算好了。”她声音低沉下来，“从你落地那一刻起，就在算计我。”
“不敢。”楚墨语气诚恳，“我只是……借势而行。您是天意，不是棋子。我若真敢算计您，此刻大概已成灰烬，连灰都不会剩下半粒。”
天意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一点微光凝聚，随即轻轻一弹。
那点光飞向虚空，却在触到楚墨“所在”之处时，倏然停滞，如撞上一层无形琉璃，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而后缓缓消散。
不是被挡住。
是……被“接纳”了。
那点光没有消失，只是被楚墨的“不存在”彻底同化，成了他状态的一部分。
天意眸光幽深：“你已能篡改‘观测反馈’？”
“不算篡改。”楚墨纠正，“是……让反馈变得‘可选’。”
他顿了顿，语气微缓：“就像您给浮黎定下‘生死有数’，可太初道尊偏要替人延寿百年；您说‘大道唯九’，可洛祖硬生生撕出第十条浩瀚之路。规则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它只是……暂时没人愿意掀桌子罢了。”
天意静静听着，忽然问道：“你来这儿，到底想做什么？”
楚墨没立刻回答。
殿内一时寂静。
唯有香炉中那缕檀气，不知何时已凝而不散，在两人之间浮游盘旋，渐渐勾勒出一道极淡的符痕——非浮黎文字，非域外古篆，而是某种纯粹由“不可见”构成的印记。
天意盯着那符痕，神色渐凝。
她认得。
那是“锚点”。
不是空间之锚，不是时间之锚，而是……“概念之锚”。
一旦钉下，从此往后，哪怕楚墨再次隐匿于万法之外，只要她愿意，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借这符痕，将他从“不可知”中，强行拽回“可知”之列。
——这不是邀请。
这是交易。
天意缓缓抬眸：“你想让我……为你‘认证’？”
“不。”楚墨声音清晰，“是请您……为我‘加冕’。”
天意一怔。
加冕？
加什么冕？
她执掌天命，可册封仙真、敕封神祇、钦定道尊……却从未听过，有人请天意为其加冕。
加冕什么？
王？帝？尊？
都不对。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加冕某个名号。
是加冕“资格”。
——天位将生，四方争渡。可天位非器，不可抢夺，不可强取，只能“被天意所许”。
古往今来，所有证就天位者，必经天意亲自“观照”、亲口“敕允”、亲手“授印”。
这一步，叫“天诏”。
而天诏，向来只赐予“已被天意承认之人”。
太宸？他早被天意列为“灾劫之种”，虽未明言，却已注定不容于天位。
皇甫执？剑心通明，锋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