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本座渡幽，见过诸位道友(4/5)
“终局？”太韶失声，“什么终局？！”楚墨未答。
他只是抬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握。
霎时间，整个浮黎天地，所有正在推演天位、参悟道则、闭关突破的大乘修士，识海深处同时浮现出一幅画面——
不是未来，不是幻境。
是一条路。
一条由无数破碎星辰铺就、两侧矗立着崩塌神殿、尽头隐没于混沌雾霭的……单向之路。
路上，有太宸染血的道袍，有太韶断裂的玉箫，有龙后盘踞的残破龙座，有剑祖崩碎的剑冢，有太真手中正在消散的虚假世界线……还有他自己，玄衣墨珏，背影孤绝，一步一步，走向那雾霭深处。
画面只存一瞬，随即湮灭。
可所有看到之人，道心皆为之剧震。
因为那路上，没有胜利者，没有幸存者，只有……前行者。
楚墨收回手，对太宸与太韶微微一笑：“天位将成，群雄并起。诸位且看——”
他指尖朝中天一点。
那方融汇四方异象的“位”，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天尊宝座，而是一面巨大无朋的青铜古镜。镜面混沌，映不出任何影像，唯有无数细密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透出令人心悸的……虚无。
“此镜，名‘终焉之鉴’。”楚墨声音清越，响彻浮黎每一寸虚空，“天位非座，乃镜。坐上天位者，非为统御万灵，而是直面此镜——照见自身之道，是否配得上‘永恒’二字。”
“若配，则镜碎，道成；”
“若不配，则镜吞，道陨。”
“诸位前辈，”他目光如电，扫过北境、西极、南荒、外海，“你们争的，从来不是位置，而是……有没有资格，成为这面镜子的第一块碎片。”
风静了。
云止了。
连太宸眉心跳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太韶怔怔望着那面终焉之鉴，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太宸于净世墟废墟中拾起一枚残破铜镜，镜面亦是布满裂痕，内里却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等待被填满的空白。
原来，那时他就已在等。
等一面能照见永恒的镜子。
等一个，敢将自己炼成第一块碎片的人。
楚墨不再言语。
他转身，衣袖拂过皇甫执肩头，后者体内紊乱的剑理瞬间平复，眉心裂痕愈合如初。
而后，他身形渐淡，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余下一句轻叹，随风飘散：
“三载之后，终焉之鉴，照见真我。”
话音落，中天异象轰然收束。
紫气归东，仙光敛西，沉冥返南，龙篆潜海。
天地重归寂静。
唯有那面悬于虚空的终焉之鉴，裂痕幽幽，映照众生。
太宸低头，看着自己素白道袍上新添的一道银线——那是一株微缩的彼岸花，花开两朵，一朵盛放，一朵凋零，根须却紧紧缠绕，不分彼此。
他忽然抬头，望向楚墨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幽冥的尽头，不是轮回，是选择。”
太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欲言又止。
皇甫执却已收起所有狼狈，整了整衣冠，朝太宸深深一揖：“多谢前辈赐教。此战之后，晚辈当闭关百年，重铸剑心。”
太宸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那彼岸花上：“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