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本座渡幽，见过诸位道友(5/5)

。你已明白‘宁折不弯’为何物，接下来，该去弄懂‘何为可弯’了。”

    他转身，白袍猎猎，踏空而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太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语。

    直至北境天边，一道新的剑光撕裂云层，煌煌如日，直指中天终焉之鉴——那是皇甫执的剑，不再是宁折不弯的孤绝，而是带着三分试探、三分敬畏、四分决然的……全新之剑。

    太韶终于长叹一声，取出腰间玉箫，就地盘坐。

    箫声呜咽，不似悲歌，倒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吹向那面裂痕密布的青铜古镜。

    镜面幽光微漾。

    仿佛有无数个“太韶”，在镜中同时抬眸，望向镜外这个真实的自己。

    而在无人注视的幽冥深处，楚墨静静伫立于黄泉彼岸。

    他面前，是那枚始终悬浮的阴阳玉。

    玉中光影流转，映出的不再是过往种种，而是一幅前所未有的画面——

    无数条道路在玉中交汇、分叉、湮灭、重生。

    其中一条路上，太宸白袍染血，手持彼岸花，走向终焉之鉴；

    另一条路上，太韶玉箫寸断，却以断箫为笔，在虚空写下“不悔”二字；

    再一条路上，皇甫执剑指苍穹，剑尖滴落的血珠，竟开出一朵小小的、倔强的剑兰……

    楚墨抬手，指尖轻触玉面。

    玉中光影骤然加速。

    他看见太宸的彼岸花化为灰烬，灰烬中却萌出新芽；

    看见太韶的“不悔”二字被狂风吹散，散落的墨迹却在黄泉水面凝成渡船；

    看见皇甫执的剑兰被踩入泥泞，泥中却悄然钻出更多嫩芽，连成一片银白花海……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期待。

    “很好。”他低声说，“路已铺开，花已种下。”

    “接下来……”

    他指尖微屈，轻轻一弹。

    阴阳玉中，所有道路的尽头，那团混沌雾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与楚墨一模一样的眼睛。

    正静静回望着他。

    楚墨笑意更深，抬手，朝那双眼，遥遥一礼。

    “那么，就请诸位……”

    “陪我，把这场终局，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