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贪恋这点微不足道的用心(3/5)
贺忱洲幼年长大的地方。也是沈清璘住了二十七年的地方。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刃出鞘:“掉头。去西山。”
老陈一惊:“孟小姐,贺总吩咐……”
“他没说不能去。”她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是说,你打算违抗贺总的命令——因为他没告诉你,该听谁的?”
老陈喉结滚动,没再说话,方向盘一转,车子调头汇入主路。
车行四十分钟,驶入盘山公路。两侧林木森然,路灯稀疏,只有车灯劈开浓墨般的夜色。孟韫全程未发一言,只盯着手机地图上那个不断靠近的红点。
西山别墅灯火寥寥。
正门紧闭,只有廊下两盏壁灯泛着微弱的光。老陈按了三次门铃,无人应答。他正欲下车查看,厚重的铁门却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门内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容陌生,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朝车内扫了一眼,视线在孟韫脸上停顿半秒,随即侧身让路:“贺总在里面等您。”
孟韫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回响。
她没走正门。
而是绕过喷泉池,穿过西侧那扇常年虚掩的角门——那是贺忱洲小时候偷溜出去的必经之路。门后是一条覆满藤蔓的旧廊,尽头是贺家书房。
她推开书房门。
灯没开。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铺满整面红木书柜。书柜最底层,一只紫檀木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而贺忱洲就站在窗前。
他没回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弧度,也照见他手中那张泛黄的旧报纸。
《南江晚报》2003年11月17日,副刊第17版。
孟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竟先她一步,拿到了这一期。
她屏息走近,目光落在报纸标题上——《文艺频道改制背后:一场被掩盖的舆论操控》。
署名记者:沈清璘。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一群人在电视台门口拉横幅,人群中,有个穿蓝布裙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侧脸清瘦,眼神倔强。
那是她母亲。
孟韫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刺进掌心。
贺忱洲终于转身。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将报纸轻轻折好,放进木匣,合上盖子。
“你早就知道。”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贺忱洲看着她,良久,点了下头:“三年前,我在整理伯父遗物时发现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当时,你还信她。”他顿了顿,眸色沉沉,“我怕你承受不住。”
孟韫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替我瞒着?替我把真相锁进这只匣子里,假装它从未存在?”
贺忱洲没辩解。
他只是往前一步,伸手,极其缓慢地,抚上她冰凉的脸颊:“韫儿,我不是不想给你真相。”
“我是怕你拿到真相的那一刻,会恨我。”
孟韫怔住。
月光下,他的眼底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愧疚,隐忍,恐惧,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你知道吗?”他声音很低,几乎融进夜色里,“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母亲葬礼上。”
“那时你十六岁,穿着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