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贪恋这点微不足道的用心(4/5)
黑衣,站在灵堂角落,一滴眼泪都没流。”“可我看见你攥着白菊的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血。”
“我就在想,这女孩……怎么这么狠?”
“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狠。”
“你是太疼了,疼到连哭都忘了该怎么哭。”
孟韫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颗,两颗,无声地坠在地板上。
贺忱洲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对不起,韫儿。这一次,我不替你做选择了。”
“你想查,我陪你查到底。”
“你想恨,我让你恨个够。”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贺云川不是主谋。他是执行者。”
“真正的策划者……”
他看向书房另一侧紧闭的雕花木门,声音沉如寒潭:“是你母亲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
孟韫浑身一僵。
“她临终前一周,让我去她病房。”贺忱洲嗓音低哑,“她说,沈清璘当年主动接近她,以‘扶持新人记者’为名,把她引入电视台,又一步步诱导她曝光贺家旧事。”
“她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
“直到她发现,那些所谓‘内幕’,全是由沈清璘一手编造、再通过关系塞进她稿子里的。”
“而沈清璘的目的,从来不是公义。”
“是贺家继承权。”
孟韫嘴唇颤抖:“不可能……她怎么会……”
“因为她爱贺忱淮。”贺忱洲闭了闭眼,“爱到甘愿替他顶罪,替他毁掉一切可能威胁他地位的人。”
“包括你母亲。”
“包括……我父亲。”
孟韫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书柜上,发出沉闷声响。
原来如此。
原来沈清璘年年扫墓,不是愧疚。
是确认战果。
原来她对她的“好”,不是补偿。
是驯化。
驯化她成为一个听话的女儿,一个不会追问、不会反抗、甚至会感恩戴德的棋子。
“所以……”孟韫嗓音破碎,“我妈最后几年,是被她……逼死的?”
贺忱洲没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枚U盘,放在她掌心。
“这里面,是你母亲当年的采访录音、原始笔记,还有沈清璘签的三份保密协议。”
“录音里,有她亲口承认——‘孟晚舟不是记者,是靶子。’”
孟韫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U盘,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忽然想起今天傍晚,沈清璘呕血时喃喃喊的那句“忱洲……忱洲……”
不是求救。
是忏悔。
可忏悔,从来不该是迟来的施舍。
她攥紧U盘,转身朝门口走。
贺忱洲没拦。
只在她拉开门时,低声道:“韫儿。”
她脚步微顿。
“如果明天你走进档案馆,打开那盒‘原件’——”
“里面不会有真相。”
“只会是一份伪造的认罪书。”
孟韫脊背一僵。
“贺云川在赌,赌你心软,赌你犹豫,赌你最终选择保护我。”
“但他错了。”
贺忱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