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不共戴天之仇(3/4)
合作方、甚至发给了我妈的主治医生……他要我身败名裂，要我连医院都不敢进，要我跪着求他放过我。”她顿了顿，眼眶发红，却没流泪：“可我没跪。我录了音，存了证据链，报了警。只是……警察说，证据不足，构不成刑事立案。”
贺云川静静听着，指腹缓慢摩挲着咖啡杯沿。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帮你告他？”
孟韫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以为你是他的替代品，误会我想借你翻身，误会我把孩子当成筹码……”她抬起眼，直视他，“贺云川，我不是那种人。”
贺云川喉结动了动，良久，才低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她苦笑一下，“可你今天早上，连门都没让我进。”
他沉默。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因为我不敢。”他忽然说。
孟韫愣住。
贺云川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却在微微发颤。
“我不敢见你。”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怕一开门，就控制不住把你拉进怀里；怕听见你声音，就忘了自己是谁；怕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再也说不出一句‘你走吧’。”
孟韫呼吸一滞。
“你总说我像大哥。”他抬眼，目光灼灼，“可大哥不会在你发烧三十九度时，守你整夜，数你每一次呼吸；不会把你护在怀里躲记者镜头时，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不会因为你手腕上一道红痕，就砸了烟灰缸，还想把人活埋。”
他停顿两秒，一字一句：“孟韫，我不是你大哥。”
她眼眶猝然发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那你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贺云川倾身向前，隔开一张小圆桌的距离，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是你孩子的父亲。”
孟韫浑身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你……说什么？”
“我说——”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千钧，“孩子是我的。”
她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云川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她面前。
是产检报告单。日期是上周三，B超影像清晰印在右下角——胎儿头臀长4.2cm，胎心156次/分，孕周8w+3d。而在“父亲姓名”栏，工整写着两个字：贺云川。
孟韫手指颤抖着展开报告单，视线模糊，又用力眨掉水汽，反复确认。
“这……不可能。”她喃喃，“那天晚上……我们没……”
“有。”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你醉了，记得吗？我送你回公寓，你抓着我领带不放，说‘别走’。我没走。”
孟韫脑中轰然炸开——零散的画面碎片般翻涌：红酒的涩味，他衬衫领口淡淡的雪松香，掌心托住她后脑的力度，还有……黑暗中那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她猛地捂住嘴，肩膀抑制不住地抖起来。
贺云川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崩溃、失神、蜷缩，像一只被骤然剥开外壳的蚌。
直到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血：“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想逃。”他回答，“从医院出来那天，你就开始准备搬走。我问你‘以后怎么办’，你说‘我自己能行’。孟韫，你从来不怕苦，只怕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