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不共戴天之仇(2/4)
面刻着极细的藤蔓纹，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是去年生日，孟韫亲手挑的。当时她说：“你总穿深色西装，该有点亮色，但又不能太张扬。”他收下了，却只戴过一次，在她生日那天。他把它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掌纹生疼。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程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贺总，安保部刚送来一份监控回溯报告……孟小姐……她没走远。”
贺云川手指一顿：“说清楚。”
“她出了大门右转，沿着梧桐街往东走了大约三百米，在街角那家‘青禾’咖啡馆坐下了。点了杯热牛奶，一直没动。监控显示……她低头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
贺云川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程秘书顿了顿，声音更轻：“另外……她左手腕上那道红痕，我让医务室调了记录——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她独自去集团楼下药房买了孕妇可用的舒缓膏，还问了护士，手腕轻微软组织挫伤，要不要拍片。”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贺云川嗓音哑得厉害：“……她自己买的？”
“是。没让任何人陪。”
贺云川喉结重重一滚，像吞下一块烧红的铁：“把监控画面，传我邮箱。”
挂断电话，他直接拨通司机电话：“备车。梧桐街青禾咖啡馆。”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天边终于撕开一道微光，雨丝斜斜飘落，打在车窗上，蜿蜒成一道道细小的河。
贺云川靠在后座，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边缘。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大气不敢出，车速压得极稳，连红灯都提前减速，几乎无声滑过路口。
青禾咖啡馆临街而设，玻璃窗雾气氤氲，隐约可见里面暖黄灯光与绿植剪影。贺云川没让司机停车，自己撑伞下车，黑色长柄伞沿压低，遮住大半侧脸。
推门时风铃轻响。
店里放着轻爵士，钢琴音符缓慢流淌。他一眼就看见她——坐在靠窗第三张卡座，浅黄色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苍白，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热牛奶，指尖泛着淡青，正无意识用小勺搅着杯底沉淀的奶皮。
她没抬头，睫毛垂着，像两片安静的蝶翼。
贺云川在她对面坐下。
孟韫听见椅子挪动声，才缓缓抬眼。看见是他，没惊讶，也没躲，只是把小勺轻轻搁回碟中，发出细微的“嗒”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监控。”他答得干脆。
她点点头，没再问。
服务生端来一杯黑咖啡，放在贺云川面前，又默默退开。他没碰，只看着她：“牛奶凉了。”
“嗯。”她低头看了看，“忘了喝。”
他伸手，将她面前那杯牛奶端过来，试了试温度，然后起身，走向吧台。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只温热的马克杯，杯身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
“新煮的。”他把杯子推过去，“加了蜂蜜，不烫。”
孟韫怔了一下，指尖触到杯壁温润的热度，慢慢收拢，把杯子捧在掌心：“谢谢。”
两人之间又静下来。窗外雨势渐密，雨滴敲打玻璃，节奏缓慢而固执。
贺云川忽然开口：“你昨天说，贺忱洲置你于不顾。”
孟韫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不是‘置’。”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亲手把我推进深渊。他删掉所有备份，毁掉原始母带，把那段视频剪辑成对我最不利的版本，发给媒体、发给业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