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不共戴天之仇(1/4)
刚踏进屋子，身后的门便“咔嗒”一声落了锁。孟韫错愕回头。
黑暗里，一个人影静静立在门后。
身形高大，气息浓稠。
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的心口猛地一闷，随即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她渐渐明白过来。
巡查组南下，郑局机场拦截，工作人员带她拐进这条走廊、这间屋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让人把她接到电视台，名正言顺，掩人耳目。
孟韫刚想开口，抬眸便撞进贺忱洲那双眼睛里。
那双眼里有一种......
老周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深灰色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垂着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仿佛多吸一口空气都会触怒眼前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贺云川没看他，目光仍落在那支被搁在桌沿的烟上——雪白烟身微微翘起一角，滤嘴朝外，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孕妇的事，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知道她是谁、在哪、和谁接触过、手机里存了谁的号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银行流水近三个月明细、她母亲三年内所有就诊记录。”他语速很慢，每个字却像冰锥凿进地板，“查不到，你替她住院。”
老周后颈一僵，脊背瞬间绷直：“是……我立刻去办。”
贺云川终于侧过脸，视线扫过来，不带温度：“还有——孟韫今天来，为什么没人提前通报？”
老周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又不敢。
“你当她是普通访客？”贺云川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站在我公司楼下，风吹得裙摆贴腿，脚跟发白，手攥着包带攥出指痕，你让人赶她？”
老周喉头一哽，没敢应声。
“我给你两个选择。”贺云川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近乎耳语，却比吼更令人胆寒，“要么现在就去把人追回来，带她上来；要么——你收拾东西，今晚之前，离开贺氏。”
老周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撞上贺云川眼里那层彻底碎裂的耐心。
他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深深弯腰，退了出去，门合拢时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贺云川盯着桌上那支烟，许久，忽然伸手捏住烟身，用力一折——清脆一声响，烟断成两截，烟丝簌簌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像一捧灰白的雪。
他没动，也没叫人清理。
窗外天色渐沉，云层低垂，将整座城市裹进一层铅灰里。玻璃幕墙映出他冷硬的侧影，与身后落地窗框重叠，轮廓锋利得像刀刃。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云川，饭局推了？我刚听程秘书说你提前走了。」
贺云川没回。
五分钟后，另一条弹出：「听说你楼下站了个穿黄裙子的女人？是不是孟韫？」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终，他关掉对话框，锁了屏。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楼下广场人影匆匆，车流如织，而大门口早已空无一人——她走了，走得干净利落，连裙角都没留下一丝风痕。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剩一片沉沉的暗。
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最上层抽屉，取出一个黑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袖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