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斗不过他的(4/4)

掌包住她纤细的手骨，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孟韫。”他叫她名字，第一次没加姓氏，“你听着——你不需要控制一切。你只需要控制一件事：好好活着。”

    她怔住，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他拇指擦过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声音低沉下去：“我给你请了两位心理医生，一位专攻产期创伤，一位擅长危机干预。他们明天开始，每天轮流来公寓。你的公寓我已经让人重新做了全屋消杀，所有窗帘换成遮光率99%的，床垫换了记忆棉，连马桶盖都换成恒温款。”

    她嘴唇翕动：“你……怎么知道我怕黑？”

    “因为你每次来我办公室，都会下意识把百叶窗调低三十度。”他看着她，“还因为你上周三凌晨两点给我发过一条语音，只有十秒，说‘灯坏了’。”

    她彻底愣住。

    那条语音她早删了，连自己都忘了。

    他却记得。

    贺云川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钥匙，放进她掌心。

    冰凉金属贴着她汗湿的皮肤。

    “这是新公寓的钥匙。”他说，“离仁爱医院步行五分钟，安保系统是我亲自盯的。你搬进去那天，我会在楼下咖啡厅坐满二十四小时——不是监视你，是确保你开门时，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她攥紧钥匙，指节发白。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声音哽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云川望着她，眼神很深，像深夜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良久，他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

    “因为我后悔了。”

    她呼吸一滞。

    “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第一时间冲进电梯。”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如果我早一秒，你就不必一个人扛到现在。”

    雨还在下。

    诊所里灯光昏黄，药柜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孟韫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覆在他搁在她腕上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温度。

    “贺云川。”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像落定的锚，“如果……如果我永远好不了呢？”

    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就让我陪你，坏一辈子。”

    门外雨声骤急，噼啪敲打玻璃。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下来，却弯起了嘴角。

    那一刻贺云川忽然懂了——

    她不是在求救。

    她是在确认，自己值不值得被这样拼尽全力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