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唯一的破绽(1/4)
贺忱洲面色冷鸷,直视廖启东:“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现在你只需要把和贺云川、萨坤之间的事,交代清楚。”
他太刚、太硬。
廖启东莫名一怵,目光在贺忱洲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逡巡片刻,仍旧残存着最后一丝犹疑:“你……确定要彻查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别忘了,你也姓贺。
贺家如果出事……”
他意味深长地落在贺忱洲脸上,“你将来如何在政坛立足?”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贺忱洲眉骨下方投出两道深浅不一......
老周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垂着眼,盯着地上那堆碎裂的烟灰缸残片,玻璃碴子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像一地扎眼的冰凌。
“贺总……”他声音发紧,“是我失职。”
贺云川没回头,只将那只被搁在桌上的烟轻轻推到边缘——烟身微斜,滤嘴沾了点桌面的浮尘,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失职?”他低笑一声,听不出半分温度,“你连孟韫站在楼下站了多久都不知道,还敢跟我谈失职?”
老周脊背一僵,后颈泛起一阵刺麻的凉意。他当然知道孟韫来了。他更知道她是谁——那个在产检室里被贺云川亲自抱出来、在公寓门口被他亲手裹进大衣里的女人。可老周更清楚,贺云川订婚的消息刚发出去三天,沈家那边宴请名单已经印好了烫金请柬,而孟韫腹中那个孩子……至今没有一句名分。
他以为自己是在替贺总遮风挡雨。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贺云川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刮过老周的脸:“我问你,你赶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昨天刚做完保胎针,今天穿的是平底鞋,站了四十三分钟,没喝一口水,也没坐下一次。”
老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告诉她‘贺总谁也不见’,可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开会前最后一句说的是‘如果孟小姐来,立刻带她上来’?”
老周一怔,脸色瞬间灰白。
那句话,是贺云川在推开会议室门前三秒,压着嗓音对程秘书说的。当时老周正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离得远,根本没听见。
可贺云川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从今天起,你调离总裁办。”贺云川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杯咖啡,“去海外分公司,三个月内,把那个孕妇的来龙去脉查清,每一笔转账、每一个通话记录、每一张就诊单,我要看到原始扫描件和时间线图谱。查不清,你也不用回来了。”
老周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瞬,贺云川抬起右手,指腹重重按在太阳穴上,闭了闭眼。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恰恰相反,他脾气极烈,只是向来藏得深。可今天,那股火是从心口烧起来的,一路燎原,烧得指尖发颤,烧得喉咙发干,烧得他几乎想把整栋楼都掀了。
他不是气孟韫要走。
他是气自己竟让她走了。
他早该知道的——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赖着不走的人。她连哭都习惯咬着下唇,把眼泪咽回去;她连委屈都要挑最安静的时候才流一滴,在电梯镜面里迅速擦掉;她宁愿独自在楼下站成一尊雕像,也不肯再敲一次他的门。
可她偏偏又那么固执地来了。
为了一句“说清楚”。
贺云川抓起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去年冬至拍的。那天她裹着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