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唯一的破绽(2/4)
毛毯坐在他书房窗边，捧着热牛奶，睫毛上沾着一点没化完的雪粒，侧脸柔和得像一幅旧油画。照片右下角时间戳：2023.12.22 16:47。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拇指一划，点开微信。
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
【孟韫】：贺总，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等出院后，我想搬回小公寓住。那里离医院近，也方便些。
【贺云川】：好。
就一个字。冷硬得像块铁。
他当时想的是——先应下来，再慢慢劝。他甚至已经让程秘书悄悄联系了两家靠谱的月嫂机构，连面试流程都拟好了。
可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忽然觉得荒谬。
他凭什么觉得“慢慢劝”就是给她留余地？
他凭什么觉得，只要他不说破，她就会一直留在他划定的安全区里，不越界，不生枝，不碰那条他亲手画下的线？
贺云川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十二层高，能俯瞰整条金融街。车流如织，楼宇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刺目的光。世界运转如常，没人知道三分钟前，贺氏集团最高处的办公室里，有人砸了烟灰缸，撤了心腹，又对着一张旧照片发了五分钟的呆。
他掏出手机，重新点开对话框，删掉那个“好”，手指悬停半秒，打出一行字：
【贺云川】：孟韫，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订了婚，你就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发送键按下，他盯着屏幕，等。
三十七秒过去，消息显示“已送达”，但未读。
他没再发第二条。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中间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封皮上印着“沈氏-并购备忘录”，日期是上周五。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股权结构”“估值模型”“交割条款”，却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来电。
沈砚舟。
贺云川接起，声音沉稳如常：“沈总。”
“云川啊，听说你今早把人全骂回去了？”沈砚舟笑着开口，语气熟稔，“连我那方案都被你打回来重做？”
“沈总方案太保守。”贺云川靠进椅背，“贺氏要的是翻倍增长，不是平稳过渡。”
“行，我让团队连夜改。”沈砚舟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那位……孟小姐今天来公司了？”
贺云川眸色骤沉，指节在桌面无声叩了两下：“沈总消息很灵通。”
“嗐，也不是什么秘密。”沈砚舟轻笑，“今早物业监控拍到她站在大门外，穿条黄裙子，特别显眼。我妹妹刚好路过，还多看了两眼。”
贺云川没接话。
沈砚舟却仿佛没察觉般，继续道：“云川，咱们这婚事，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可有些事，拖得越久，对谁都不好。尤其——”他压低了声，“尤其她现在这个状态。”
贺云川喉结一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总，我的私事，轮不到旁人替我掂量轻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好，我不提。”沈砚舟叹了口气，“但云川，你别忘了，沈家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爸的意思，婚礼不能拖过五月。”
贺云川没应声。
沈砚舟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放不下她……趁早做个决断。否则，到时候伤的不只是她。”
电话挂断。
贺云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良久，伸手把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