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唯一的破绽(3/4)
并购备忘录合上，放进碎纸机。“嚓嚓嚓——”
纸张被碾成雪白的碎片，簌簌落下。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大步往外走。
程秘书迎上来：“贺总，您不是约了沈总……”
“取消。”他脚步未停，“把下午所有会议推后，通知法务部，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
程秘书一愣：“是……哪方面的事？”
贺云川已经走到电梯口，闻言侧身，目光沉静：“婚约解除协议。”
程秘书瞳孔猛地一缩，差点失声：“贺总？！”
他没再解释，只抬手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条消息，依旧未读。
而就在电梯门彻底闭合的刹那，手机震了一下。
【孟韫】：贺总，我没觉得要摘干净。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孟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
贺云川站在缓缓下降的电梯里，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最终，他什么也没回。
但他没放下手机。
而是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林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林主任，是我。孟韫的保胎方案，我想再听一遍细节。”
电话接通，他一边听，一边低头看了眼腕表——12:47。
她应该刚走出贺氏大楼。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离开时，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脚踝上那颗小小的痣，像一粒褐色的糖霜。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产科候诊区。她抱着检查单坐在角落，把B超单叠成一只纸鹤，放在膝头。护士叫号时，她慌忙去抓，纸鹤散了，她蹲下去捡，发尾滑落肩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为这只纸鹤，在深夜反复拆开又折好，直到它变成一只再也飞不起来的鸟。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贺云川快步走向车位，却在途经消防通道时脚步一顿。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幽幽亮着绿光。拐角处，垃圾桶旁，静静躺着一只揉皱的纸鹤。
浅黄色便签纸折的，翅膀歪了一边，喙尖沾了点灰。
他弯腰拾起，展开，抚平。
纸面上有几行铅笔小字，字迹清秀，力透纸背：
“宝宝，妈妈今天有点累，但见到爸爸了。他好像不太开心，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妈妈没有放弃。”
落款：三月十七日，晴。
贺云川捏着那张纸，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久久未动。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这次是程秘书发来的消息：
【程秘书】：贺总，法务部说，婚约解除协议需要双方签字。沈家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的笑。
他回复：
【贺云川】：那就让他们不同意。
然后，他把那张纸鹤重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贴近左胸的位置。
引擎启动，黑色轿车驶出车库。
导航目的地，不是沈氏总部，不是医院，也不是公寓。
而是城西那条梧桐掩映的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