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斗不过他的(3/4)
沉闷回响，一层、两层、三层……直到地下二层停车场。他径直走向角落那辆黑色迈巴赫，拉开车门，启动引擎。
车载屏幕自动亮起，导航定位已设为“青梧路27号”。
那是照片里那家诊所的地址。
车子驶出地库时，雨开始下了。
先是细密针尖，继而连成灰白幕布，把整座城市罩进一片混沌里。
他没开雨刷，任视线被水痕割裂。后视镜里，自己眉眼冷硬，下颌绷成一道锐利的线。手机在副驾震动不停，他没看，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些。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青梧路27号门前。
那是一家只有二十平米的小诊所，招牌褪色，玻璃门上贴着“妇科·产科·中医调理”的手写纸条。门虚掩着，里头亮着一盏暖黄小灯。
贺云川推门进去。
铃铛叮当一响。
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抬头见是他，愣了一瞬：“先生您……”
他直接打断：“孟韫在哪儿？”
女孩下意识往里间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她刚走……”
话音未落，里间帘子被人掀开。
孟韫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额角沁着细汗，脸色比早上苍白许多。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瞳孔微微放大，第一反应是把纸袋往身后藏。
可那动作太慢了。
贺云川已经看见袋口露出的药盒一角——上面印着“镇静安神·孕妇慎用”。
他目光沉下来：“你失眠？”
孟韫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下去：“还是……做噩梦了？”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开口：“只是有点睡不着。”
“睡不着就吃这种药？”他伸手，不容拒绝地抽走她手里的纸袋，翻开最上面那盒药，扫了一眼成分表，“阿普唑仑。孟韫，你是忘了自己现在怀的是孩子，还是根本不在乎？”
她猛地抬眼：“我没有不在乎！我只是……只是不想半夜惊醒吵到别人！”
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她喘了口气，肩膀微微发抖：“贺总，这是我自己的事。您不用管。”
贺云川静静看着她。
三秒后，他忽然弯腰，从纸袋底层抽出一张处方单——落款医生签名潦草，但印章清晰：仁爱医院妇产科。
他指尖捏着单子边缘，慢慢撕开一道口子：“你明明可以去仁爱，为什么来这儿？”
孟韫盯着那张被撕开的处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贺云川把单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因为老周拦过你一次，你就信了他的话，觉得全城医院都容不下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再相信‘安全’这两个字。”她抬起眼，眼底有血丝，也有某种近乎悲壮的清醒，“贺总，您知道吗？我昨晚查了资料。产后抑郁发病率百分之十五，创伤后应激障碍复发率百分之三十七，而这两者叠加，自杀倾向会提升六倍。”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死。所以我得控制一切——包括吃药的剂量，包括找哪家医生，包括……不麻烦任何人。”
贺云川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不是那种带着试探的、克制的握法，而是整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