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斗不过他的(2/4)
到境外洗钱机构。”他说：“你不怕他报复你？”
她摇头，声音很轻：“怕。但我更怕……对不起自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她不是软，是韧。像竹，风压得越低，反弹得越狠。
而他贺云川，生平第一次，想做那阵风的反方向。
手机又震。
这次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把老周送走了？】
贺云川回：【他累了。】
沈砚舟秒回：【你真打算把孟韫捧成贺家新女主人？贺忱洲那边已经放话，说你护着一个背叛过他的人，是自毁根基。】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他想起昨夜孟韫在病房里蜷在床角的样子——瘦得肩胛骨在病号服下凸起两道嶙峋的弧线，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孕检单，指节用力到泛青。护士说她凌晨三点惊醒三次，每次都是同一个梦：贺忱洲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他转过头，对她笑：“韫韫，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没哭，只是把单子折了又折，最后塞进枕头底下。
贺云川当时坐在床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他清楚得很——贺忱洲不是在质疑孩子血脉，是在撕她最后一层体面。而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因为那晚的事，她记不清细节，只记得自己被推进电梯时，贺忱洲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反光刺眼，像一把刀。
他忽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他让私人医生连夜做的亲子鉴定预采样说明，附带加密U盘，里面存着她住院期间所有生物样本的原始数据。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终于抬手，把它塞进了碎纸机。
嗡鸣声响起，纸片瞬间化为雪白齑粉。
他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只需要她活着，安稳地活着。
下午三点十七分，总裁办内线响起。
程秘书的声音克制而平稳：“贺总，孟小姐刚在前台签了退访登记，说……说她明天不去仁爱医院了。”
贺云川眼皮都没抬：“她要去哪儿？”
“她说……换家医院。但没透露具体名称。”
他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程秘书连忙跟上：“贺总，沈总那边的饭局改到晚上七点，您看……”
“取消。”他脚步未停，“告诉沈砚舟，今晚我不见客。”
电梯下行途中，他给苏铖链发了条语音：“查她所有就诊记录，包括私立医院、社区诊所、线上问诊平台。我要知道她过去四十八小时接触过谁、说过什么、在哪买的药。”
语音刚发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孟韫站在一家街角小诊所门口，低头看着手机，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身侧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把一袋药递给她。男人侧脸陌生，但左耳垂上一颗黑痣格外清晰。
贺云川瞳孔骤然一缩。
他放大照片，手指在“黑痣”位置反复摩挲。
三秒后，他拨通国际长途：“帮我查一个人。左耳垂有痣，男性，四十岁上下，曾在仁爱医院妇产科任职，五年前离职。名字不详，但应该姓陈。”
电话接通，对方应下。
他挂断，电梯门正好打开。
他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安全通道防火门，沿着楼梯往下疾走。脚步声在空荡楼道里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