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心意相通,恰恰是最残忍的刀(2/4)
楚,但报告署名单位是‘恒远环保咨询’——你记得吗?就是去年跟贺忱洲合作过三次的那个壳公司。”贺云川沉默两秒,嗓音低了几度:“他还没死心。”
沈砚叹气:“他不是没死心,他是怕你真把她护住了。云川,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每多看她一眼,每多让她靠近你一步,都是往自己身上缠一根绳子。越缠越紧,越紧越难解。”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贺云川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入水泥:“那就缠着。”
沈砚愣了下,随即苦笑:“……行。我替你盯着环评那边。但云川,你记住,不是所有事都能靠‘缠’解决。有些线,剪不断,也绕不开。”
贺云川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起手机,调出相册。滑到最底部,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孟韫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在贺氏集团楼下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低头写字,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圈银戒,是贺忱洲当年亲手挑的。
贺云川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初见她那天。不是在贺家老宅的订婚宴上,也不是在医院走廊的匆匆一瞥——而是更早,在大学城后街那家旧书店里。
她坐在窗边读一本《雪国》,书页翻到一半,阳光刚好洒在她摊开的掌心。他买完书路过,她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说:“这本书借给你三天,别弄丢页码。”
他当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接过书。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替朋友代班,而那家店,是她母亲生前开的。
他一直没还那本书。书页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她娟秀的字:“云川,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终于愿意打开它了。”
他没打开。直到去年冬天,整理旧物时才从书柜最底层翻出来。便签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其实那天,我想说的是——你走路的样子,好像心里藏着很重的事。”
贺云川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是贺忱洲名下三家空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昨天刚递上来,他只扫了一眼就扔进了待阅堆。此刻,他重新翻开,指尖划过其中一家名为“明远科技”的公司,法人栏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持股结构图末端,一条虚线蜿蜒向上,直指贺忱洲私人信托基金。
虚线旁边,是他亲手批注的一行红字:“查此人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网。重点:是否与孟韫母亲当年的医疗事故有关。”
他合上文件,起身走向保险柜。
输入密码,拉开最底层隔层。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地契,只有一份纸质档案袋,封口处盖着“绝密”钢印。他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最上面那张,患者姓名栏写着“林淑婉”,诊断结果是“药物性肝损伤致急性肝衰竭”,死亡日期:2016年4月17日。
病历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备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主治医师:贺忱洲。用药方案未经双签确认。”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半钟。
然后他将整叠病历放回保险柜,关严,锁死。
回到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调出监控系统界面。点开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的录像——正是孟韫站在集团大门侧阶下的那一段。
他拖动进度条,反复播放她被保安围住、后退抵墙、手腕被抓住、又在他出现后下意识藏起那道红痕的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