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心意相通，恰恰是最残忍的刀(1/4)
看到贺云川和孟韫一前一后进酒店，而孟韫身上还披着贺云川的外套。周若纤的笑意凝滞在嘴角。
孤男寡女，同时出现在异国他乡。
不用深想也察觉到不对劲。
甚至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周若纤暗暗攥拳，自己果然失算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问题出在孟韫身上。
孟韫感受到周若纤传递出来的不怀好意。
褪下身上的西装递还到贺云川的臂弯里：“衣服先还给你。”
周若纤的笑意骤然灭在嘴角。
她盯着那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身影，指尖嵌进掌心......
老周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垂着眼，盯着地上碎裂的烟灰缸边缘，那锋利的瓷片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光，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贺云川没再看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手指按在桌沿，指节泛白：“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孕妇的事，我要知道她是谁、在哪、孩子是不是真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全部查清，一字不漏地报给我。”
老周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一句“这需要时间”，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清楚贺云川此刻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那种压抑到极点、即将决堤前的死寂。
“是。”他低声道，声音干涩。
贺云川却不再理他，只抬手示意他出去。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在耳畔盘旋。贺云川坐回椅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孟韫用过的玻璃杯上。杯壁已凉，水痕半干，留下一圈浅淡的唇印轮廓，像一枚被遗忘的印章。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名字——“孟韫”。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三秒，又缓缓收了回去。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楼下。正午阳光刺眼，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集团大楼门前那方台阶空空荡荡，连一片裙角的影子都寻不见。
他忽然想起她站在那里时的模样：黄裙子，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肩膀很直，背影单薄却挺得倔强。保安伸手抓她手腕那一刻，她往后退，脊背几乎贴住冰冷墙面，像一株被风压弯却未折断的草。
贺云川闭了闭眼。
胸口闷得发疼。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来。只是没想到，她真敢来，真敢在烈日下站着，真敢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固执地等一个未必愿意见她的人。
更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对不起”，第二句是“搬回去”，第三句是“谢谢你”。
每一句都像钝刀割肉，不流血，却把心一层层削薄。
他转身回到沙发旁，捡起自己刚才搁下的那支烟。烟身已被体温烘得微温，他把它重新含进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咬着，舌尖尝到一点纸与烟草混合的苦涩。
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砚打来的。
贺云川接通，声音冷而平：“沈总。”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云川，饭局推了？听说你今天在会议室发了火，又亲自下去拦人——啧，这可不像你风格。”
贺云川没接这话，只问：“什么事？”
沈砚顿了顿，语气转正：“关于‘星河湾’地块的事，我刚拿到内部消息，国土局那边有人递话，说审批流程卡在环评环节，有人暗中加塞了一份质疑报告。”
贺云川眉峰微蹙：“谁递的？”
“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