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会留在我身边吗？(2/4)
门外响起三声轻叩。
“进来。”
苏铖链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贺总，孟小姐住院期间的营养餐单我重新调整过了。医生说她胎盘偏薄，需要补铁和叶酸，我请了仁爱医院的营养科主任亲自定制，每天现做现送。”
贺云川抬眸：“她出院后呢？”
“按您吩咐，我联系了两位妇产科专家，一位擅长高危妊娠管理，一位专攻孕期心理干预。她们下周起轮班跟进。”苏铖链顿了顿，“另外……她小公寓的安保系统我已经升级完毕。所有出入记录实时同步到您手机，电梯、门禁、楼道监控，全部加密。”
贺云川颔首，没接话，只伸手接过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只青瓷小盅，盖子掀开，温润的山药排骨汤香气漫出来，汤面浮着几粒金黄的枸杞。
他忽然问：“她今天早上几点出的院？”
“七点四十三分。我安排的车，司机全程录像，下车时她自己提着包，没让人扶。”
贺云川低头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没喝，只看着汤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你见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吗？”
苏铖链一怔，随即点头：“见过两次。一次在您公寓厨房，她煎蛋，火候太小，蛋边发软；一次在医院食堂，她挑掉青椒，把胡萝卜丁一颗颗挑出来摆成小花。”
贺云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她不吃胡萝卜。”
“是。”
“她讨厌青椒的味道，但能忍。只是不碰。”
“对。”
贺云川把汤盅盖好，推到桌角：“明天开始，送餐换成家常口味。少油，少盐，忌花椒八角。青椒切碎混进肉末里，胡萝卜磨成泥，加在米糊里。她要是问起，就说营养师建议。”
苏铖链应下，欲言又止。
贺云川抬眼：“有话直说。”
“……她搬回去住，真不拦？”
贺云川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苏铖链面前。
是孟韫的照片。不是近照，是三年前——她穿着浅蓝护士服，站在仁爱医院儿科病房门口，怀里抱着一摞病历本，正低头笑着跟一个小女孩说话。阳光斜斜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笑得毫无防备，眼角弯起的弧度柔软得像春水。
“你看她眼睛。”贺云川声音很轻，“她现在看人，永远先看对方的领口，再移向眼睛，最后才落回脸上。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回避反应。她不敢直视别人，怕对方眼里有评判，有轻蔑，有她曾经在贺忱洲眼里见过的那种……施舍。”
苏铖链喉结滚动：“所以您让她搬回去，是……”
“是给她重建安全感的时间。”贺云川指尖点了点照片上孟韫的眼睛，“她需要确信，离开我，她依然安全。不是靠我护着，而是靠她自己稳住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渐沉：“可她不知道，我早把整栋楼的消防通道、物业排班、保洁轮岗表，连同隔壁三栋的监控盲区图，全存进了她的新公寓智能系统里。她以为自己在独自生活，其实她每一次开门、每一次煮饭、每一次半夜起身喝水，我都知道。”
苏铖链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那张旧照。
贺云川忽然问：“你觉得，她会信我吗？”
苏铖链抬眼，迎上他视线：“她不信您，但她信您说的话。”
“为什么？”
“因为您从没骗过她。”苏铖链顿了顿，“床照事件后，您完全可以借势逼她留在您身边。可您没。您给了她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