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会留在我身边吗?(1/4)
两个男人炙热的目光,令孟韫无所遁形。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备受煎熬的场面。
贺云川在试探她,贺忱洲在担心她。
而她,必须得做出选择。
十指紧了又紧,心口微微发慌、发烫。
终于,孟韫抬头看着贺忱洲:“你走吧。”
离开这里,不要回头看我。
孟韫在心里默认完这一句话,眼眶一红,立刻低头。
在他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容易将自己最彻底的一面展露出来。
贺忱洲蠕动双唇,打算强行攥她离开。
正欲伸手,手指一顿。
贺云川没再看老周一眼,只抬手朝门口的方向虚点了点。老周喉结滚动,嘴唇颤了颤,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攥着那封信退了出去。门合拢的刹那,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被风揉碎的纸片,飘散在寂静里。
办公室重新归于沉寂。
贺云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孟韫刚走出大厦正门,浅黄色裙摆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扬起一角。她没打伞,也没叫车,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脚步不疾不徐,像一株被风吹弯又自己挺直的芦苇。他看见她微微侧过头,朝身后的大楼望了一眼。很短的一瞥,没有停留,也没有迟疑,随即垂眸继续往前走。
她甚至没回头。
贺云川的指腹在玻璃上缓缓划过一道水痕,又慢慢洇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铖链发来的消息:【贺总,仁爱医院那边查清楚了。那天孕妇闹事,是贺忱洲提前一周安排的“偶遇”,监控删了三处关键帧,但备份还在。她不是病人,是贺忱洲私人医疗顾问团里的人,专攻妇产科心理干预。】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二十秒,才回了一个字:【嗯。】
他没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答案早已浮在水面之下——贺忱洲要试她,试她在危机里会不会本能地向自己求救;试她是否还保留着对他的依赖;试她面对真正的危险时,第一反应是躲进谁的怀里。
而她没躲进贺忱洲的怀里。
她躲进了他的公寓,蜷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发抖,嘴里喃喃念着“对不起”,却不是对他,是对自己说的。
贺云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无波澜。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素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边角已被摩挲得泛白。他翻开第一页,纸页微黄,字迹却是极清峻的钢笔字:
【七月十七,她第一次来公司送文件。穿米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递文件时指尖有点凉,我多看了她两秒。】
再往后翻:
【九月三日,暴雨。她没带伞,在楼下等车。我让司机绕路,把她捎到地铁口。她道谢时睫毛湿的,但没哭。】
【十月廿二,她胃疼请假。我顺路买了热粥送去她工位。她喝完把空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回我车上。】
【十二月八日,贺忱洲生日宴。她站在露台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我过去问她冷不冷。她说不冷,只是不想进去。】
每一页都只记事,不抒情。没有“我想她”,没有“我怕她”,更没有“我忍不住”。只有时间、地点、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说了哪句话、做了什么动作。像一份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观察日志,又像一场持续数年的自我驯化。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墨水瓶就搁在手边,笔尖悬停半寸,迟迟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