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别逼我动手(1/4)
贺忱洲收紧手指，强行将孟韫带往门外。声音压着火：“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出了事怎么办？”
孟韫被他拽得踉跄，贺忱洲眼疾手快扶住她才定住脚步。
她抽回手，忍耐着情绪，喉间微微起伏：“我很好，你走吧。”
“很好？”
贺忱洲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到，转过身来逼近一步。
“你被人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手脚捆了一天。
你跟我说很好？”
孟韫垂着眼，不吭声，指尖在袖口下掐进掌心。
贺忱洲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压得更沉......
老周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垂着眼，盯着地上碎裂的烟灰缸边缘，那几道豁口像刀刃一样割得他心慌。贺云川没再看他，只将那只被搁在桌沿的烟缓缓捏断，烟丝簌簌掉进抽屉缝隙里，灰白细屑混着未燃尽的烟草味，在空气里浮沉。
“出去。”贺云川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周转身时腿有些发僵，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又传来一句：“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那个孕妇所有资料——包括她怎么进的医院、谁陪的诊、药房开的哪张处方、连缴费单上的签名笔迹都要比对清楚。你亲自跑，别让别人代你动一根手指。”
老周喉咙干得发紧，应了声“是”，推门而出，门缝合拢的一瞬，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太紧，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门重新闭合，贺云川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纸——那是三个月前孟韫第一次来贺氏集团递交实习材料时填的表格复印件，字迹清秀工整，姓名栏旁贴着一张小小的证件照，她扎着低马尾，眼睛亮得像浸过水的黑曜石，唇角微扬，看不出半分后来的疲惫与隐忍。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
然后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一叠文件夹，里面全是关于孟韫的：她大学四年成绩单、校级奖学金公示名单、实习期间参与的两个地产项目结案报告、甚至还有她去年在市立图书馆做志愿者的签到表影印件……每一页右下角都用红笔标注着日期与批注，字迹凌厉如刀刻，最末页写着一行小字：“她不是求庇护的人。她是怕欠人太多，才不敢回头。”
他合上文件夹，指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秘书发来的消息：“沈总那边已说明情况，改约至明晚七点。另外，下午三点的跨国会议技术团队已就位，您是否需要提前十分钟接入？”
贺云川拇指悬停片刻，回了一个字：“否。”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楼宇鳞次栉比，阳光刺眼，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青筋隐现。他盯着那抹虚影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扯松领带，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克制。
楼下，孟韫站在街对面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她刚收到房东发来的消息：“小孟，钥匙我放物业了，你随时来拿。水电燃气都续了三个月，床单被套我新换的，洗过了。”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风忽地卷起裙角，她下意识抬手按住，目光却不经意掠过马路对面——贺氏集团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面巨大的、冷漠的镜子。她忽然想起昨夜发烧时，贺云川把退烧贴撕开，用掌心温热的力道贴在她额头上，那温度烫得她睫毛颤了一下；想起他凌晨三点推开病房门，手里拎着保温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