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不跟你走(1/4)
听到声音,孟韫后槽牙一阵酸涩。她死死咬着唇,盯着自己前面的监控。
贺忱洲眼力毒,自然也发现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他弯腰,替孟韫解开手腕的绳子。
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走了两步,孟韫抽出手:“我不跟你走。”
她知道贺云川对自己将信将疑,故意搞这一出,任由萨坤的人掳走自己。
就是等着贺忱洲上门救自己。
萨坤、贺忱洲的反应都在贺云川的计划之内。
他要看的,是她的反应。
如果自己跟贺忱洲走,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
贺云川没再看老周一眼,只抬手示意他离开。
老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着信封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出口,垂首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气息的纠缠。
办公室重归寂静。
贺云川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楼宇间灰白相间的天色。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拂过他微敞的衬衫领口,却没能吹散他眉宇间沉甸甸的郁结。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袖扣,将左腕内侧那块百达翡丽往上推了推——表带之下,一道浅淡却清晰的旧疤横亘在皮肤上,像一道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裂痕。
那是十二年前,孟韫十七岁生日那天,他替她挡下飞溅的玻璃渣留下的。
那天她蹲在琴房门口哭得喘不上气,说贺忱洲把她的琴谱撕了,还笑着问她:“弹给谁听?贺云川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贺云川没说话,只弯腰把她抱起来,一路穿过贺宅长长的回廊,直到把她放进自己房间的沙发里。
她抽噎着抓住他袖子,指尖冰凉:“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你没用。是他配不上你。”
可后来呢?
后来他眼睁睁看着她被贺忱洲牵着手走进订婚宴,笑得像一朵刚绽开的栀子花;
看着她为贺忱洲熬夜改方案、陪他应酬到凌晨三点、在他胃出血时整夜守在病床边;
看着她每一次被贺忱洲冷落之后,都悄悄来他书房坐一会儿,不说话,就翻他桌上摊开的《建筑史》,一页一页,翻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头看看她。
他全都记得。
可他什么也没做。
不是不能,是不敢。
怕一伸手,就真的越界;怕一开口,就再也收不回;怕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感激,而是惊惶。
直到床照爆出那天,他第一次冲进贺忱洲办公室,一拳砸碎了对方办公桌上的青玉镇纸。
贺忱洲擦着嘴角冷笑:“哥,你终于忍不住了?可你凭什么?你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
那时贺云川才真正明白——原来最深的牢笼,从来不是别人筑的,是他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铖链发来的消息:【孟小姐刚出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公司合作车队的,车牌已登记。她去的是仁爱医院对面那家社区诊所,挂了产科号。】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在屏幕边缘缓慢摩挲,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黑色丝绒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