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别逼我动手(2/4)
是熬得浓稠的山药粥，勺子递到她嘴边前，他先吹了三口气；想起她晕过去前最后一眼，是他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别怕，我在。”可现在，她站在离他三百米远的地方，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公交到站，车门“嗤”地打开，乘客鱼贯而下。她刚要抬脚，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房东，是贺云川。
一条语音。
她指尖一滞，点开。
背景音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落在鼓面上：“你昨晚说，床照那件事，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贺忱洲。”
停顿两秒。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份床照，根本不是你和他拍的呢？”
孟韫整个人僵在原地，公交车鸣笛声尖锐地擦过耳膜，她却像被钉在水泥地上，动不了，也听不见别的声音。耳边只剩那一句反问，一遍遍回荡，撞得耳膜生疼。
她猛地抬头，望向贺氏集团顶楼。
那扇朝南的落地窗后，贺云川正站在窗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他没有看她，视线投向更远的天际线，但孟韫知道，他在等。
她在站台站了十七分钟，直到第二辆同线路公交驶来，车门再次打开，司机探头问：“姑娘，上不上？”
她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终于迈步上了车。
车门关闭的刹那，她拨通了贺云川的电话。
“喂。”他接得很快，像一直守着。
“你刚才那句话……”她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你住院第三天，法务部把当年酒店监控原始硬盘调出来了。录像显示，贺忱洲当晚根本没进你房间。他进的是隔壁307，待了四十二分钟，出来时衬衫扣子系错了两颗，袖口沾着口红印——是另一个女人的。”
孟韫扶住扶手，指尖冰凉：“那照片……”
“合成的。”贺云川语气冷得像淬过火的铁，“用你三年前在校园摄影展上展出的几张生活照，叠加了贺忱洲在私人会所偷拍的裸背照，AI换脸，精度太高，连你本人都分辨不出。”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那天你刚做完孕检，医生说胎儿有轻微宫缩迹象。”他顿了顿，“我不想你情绪波动太大。”
孟韫眼眶骤然发热，她仰起头，死死盯着车厢顶灯，不让那股酸胀涌上来：“那你今天……让我走？”
“我想看你到底有多信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结果你连问都不问一句，转身就走。”
车厢报站声响起：“下一站，梧桐路。”
孟韫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又慢慢收拢：“我现在下车。”
“不用。”他说，“我在梧桐路地铁口等你。”
电话挂断。
她没犹豫，直接按下车铃。车门打开，她几乎是跑下去的，高跟鞋敲击路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梧桐路地铁口就在前方五十米，她远远就看见他靠在廊柱旁，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过来。
她跑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他。
贺云川抬手，替她拂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她额角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眼睫一颤。
“你信我吗？”他问。
孟韫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