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不跟你走(4/4)

 直到他发动车子，尾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微红的光痕，渐渐消失在街角。

    她才慢慢攥紧掌心里那张黑卡，转身走进楼道。

    五楼走廊灯光昏黄，她掏出钥匙开门时，发现门把手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清隽有力：

    【冰箱里有炖好的汤，加热三分钟即可。

    药在厨房柜子第二格。

    明早九点，我在楼下等你复查。

    ——贺云川】

    她把便签纸捏在手里，站了很久。

    楼道尽头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她这才推开家门。

    玄关处，一双崭新的粉色棉拖鞋整齐摆在那里。

    鞋底还带着未拆封的塑封膜。

    她弯腰拿起其中一只，指尖抚过柔软绒毛，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发烧到四十度，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背着她下楼，脚步沉重却稳得惊人。

    她把脸贴在他后颈，闻到淡淡的雪松香，还有汗水微咸的气息。

    她当时喃喃问：“哥……你会一直这样背我吗？”

    那人没回头，只低声说：“会。只要你想。”

    她以为那是承诺。

    原来，那竟是他偷偷许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悄然漫过窗台，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她轻轻把便签纸贴在胸口，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躲。

    也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