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不跟你走(3/4)
绞着衣角，喉间哽了一下：“我知道。”“知道就好。”他朝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抬了抬下巴，“上车。”
她没拒绝。
坐在副驾位置上，她把塑料袋放在腿上，指尖一遍遍抚平袋口折痕。窗外梧桐叶影掠过她的侧脸，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车子平稳驶入晚高峰车流。
贺云川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浅红划痕——那是今早开会时，钢笔被他失手捏断，尖锐断口划出来的。
孟韫余光扫见，心头一跳：“你……受伤了？”
“没事。”他语气平淡，“笔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下次小心点”，却在出口前咽了回去。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出一段低沉的大提琴声，像一条缓缓游动的暗河，裹挟着某种无声的潮汐，在两人之间来回涨落。
车子拐进她租住的小公寓所在的旧式小区，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贺云川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他转过头，直视着她：“你住几楼？”
“五楼。”她答。
“我送你上去。”
“不用！真的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太急，连忙放软声音，“我自己可以……而且，你待会还有事吧？”
贺云川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太沉，太静，像深夜涨潮的海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
孟韫避开他的视线，低头解安全带，指尖有些发僵。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贺忱洲。
屏幕上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眼底。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贺云川目光扫过屏幕，神色未变，却伸手按住了她即将接听的手腕。
“别接。”
孟韫怔住，抬眼看他。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你现在，只需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一圈圈扩散至她四肢百骸。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
贺云川松开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掌心。
“密码是你生日。明天起，这张卡只许你刷。”
孟韫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触到金属边缘微凉的质感，忽然鼻尖一酸。
她迅速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回去：“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花的。”他打断她，语气平静，“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买的奶粉钱。”
她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贺云川倾身过来，替她拉开车门：“上去吧。记得开窗通风，别吃生冷的东西。”
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夜风拂起她额前碎发。
贺云川摇下车窗，仰头望她：“孟韫。”
她应了一声。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
她怔住。
他目光灼灼，像熔岩裹着雪：“你搬回去可以。但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不是以贺总的名义，是以……贺云川的名义。”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衣角，也卷起他衬衫下摆。
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