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单枪匹马(4/4)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孟韫望着他，像望着一座突然崩塌又重建的山峦，熟悉又陌生，危险又安稳。

    她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沈砚舟……”，想说“贺家不会答应……”，想说“孩子怎么办……”，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滚烫的雾气。

    贺云川却已转身，朝电梯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没回头：“晚上七点，我在云顶苑等你。如果你不来——”

    他微微侧脸，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我就去你病房把你抱出来。”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他的身影。

    孟韫站在原地，掌心的钥匙烙着皮肤，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她慢慢摊开手。

    钥匙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是激光蚀刻的：

    【韫韫 云川 2024.03.17】

    日期，正是她确诊怀孕的那一天。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触感细微却深刻，像一道无声的烙印，从此刻进她余生的每一次呼吸里。

    护士长抱着更新完的病历本匆匆赶来，看到她怔怔站着，手心里攥着什么，忍不住问：“孟女士，您……还好吗？”

    孟韫没回答。

    她只是把钥匙紧紧攥进掌心，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阳光劈开云层，泼洒下来，明亮得刺眼。

    她迎着光，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又极稳。

    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一面小小的、倔强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