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单枪匹马(3/4)
促的呼吸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撞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沉。诊室门被推开。
孟韫走出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看见他,脚步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贺云川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叠检查单。纸页边缘有些卷,他修长的手指抚平一角,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检查结果很好。”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嗯。”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她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台阶边缘,“我自己打车。”
贺云川没争,只是把检查单一角折起,露出B超影像——小小一团灰白的影子蜷在幽蓝的水域里,旁边标注着:胎龄12W+3D,双顶径1.8cm,胎心率156bpm。
“你看,”他指尖点了点那团模糊的轮廓,“他踢你了吗?”
孟韫怔住。她摇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昨天半夜,好像动了一下。”
“第一次?”他声音忽然很轻。
她点头,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贺云川抬手,这次她没躲。他拇指擦过她眼下,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别哭。”他说,“哭了,他跟着难过。”
孟韫喉头哽咽,终于抬起眼。走廊尽头的光漫过来,镀亮她睫毛上的水光,也映亮他眼底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疼。
“贺云川……”她声音哑得不成调,“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哪样?”他反问,目光灼灼。
“明明知道……”她吸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撕下来,“明明知道我不该靠近你,你也不该对我这么好。可你还是……还是把一切都弄得这么难。”
贺云川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带着苦味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孟韫,”他唤她名字,像在舌尖反复碾磨过千百遍,“你觉得难,是因为你还想着‘不该’。可我早就不信‘该与不该’了。”
他向前倾身,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未散尽的烟草味。
“从你抱着流产诊断书在我怀里抖得像片落叶那天起,从你发烧到四十度还攥着我袖子说‘别走’那天起,从你在我书房睡着,梦里喊着‘妈妈’哭醒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该’或者‘不该’。”
孟韫浑身发颤,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所以现在,”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搬回小公寓?不行。出院?不行。说我们只是朋友?更不行。”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钥匙,放进她微凉的掌心。
黄铜质地,沉甸甸的,带着他体温。
“这是云顶苑B座二十八楼的钥匙。安保系统已更新,人脸识别只认你一个人。保姆阿姨下周上岗,二十四小时待命。产检专车司机明天就到。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海,“我订婚宴,取消。”
孟韫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沈家那边,我会亲自登门解释。”贺云川看着她震惊的眼,一字一句,“孟韫,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我在告诉你结果。”
她握着钥匙的手剧烈发抖,黄铜棱角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你疯了……”
“对。”他坦然承认,甚至笑了,“我早就疯了。只是你一直不肯信。”
走廊突然安静得可怕。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