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单枪匹马(2/4)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陈医生叹了口气：“……好。我等您消息。”
贺云川挂断，抓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程秘书追到电梯口，气喘吁吁：“贺总！沈总刚又来电，说如果您实在抽不开身，他可以来公司等您——”
“告诉他，”贺云川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映出他绷紧的下颌，“他等得起，我等不起。”
电梯门合拢前，程秘书看见他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名字——“韫韫”，指尖悬停半秒，终究没按下去。屏幕暗下去，像一扇骤然关死的窗。
他驱车直奔医院。
孟韫刚做完复查，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等护士叫号。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在她膝头铺开一块暖黄的光斑。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轻轻覆上去，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贺云川站在三米外的柱子后，没出声。
她今天换了条米白色的棉麻裙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那里红痕已经淡了，可他记得那道掐痕的弧度，记得她躲开他手指时睫毛颤动的频率，记得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那么轻、又那么重。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台，她穿着黑色天鹅绒礼服裙，踮脚替他别正领结。灯光太亮，她鼻尖沁出细汗，发梢扫过他颈侧，痒得他喉结滚动。散场后她笑着递来一瓶矿泉水，瓶身冰凉，而她掌心温热。
那时他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此刻她坐在医院冷白的光里，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而他站在阴影里，连走近的勇气都要反复确认三次。
护士的声音从广播里飘出来：“孟韫女士，请到三号诊室。”
她应了一声，扶着椅背站起来，动作缓慢，带着初孕特有的笨拙与谨慎。贺云川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刹住。
她推开门进去，门在他眼前轻轻合拢。
贺云川站在原地，盯着门牌上“妇产科·高危妊娠门诊”几个字，看了足足两分钟。直到护士长端着病历本路过，认出他，惊讶地张了张嘴：“贺……贺总？您怎么在这儿？”
他颔首：“孟韫在里面？”
“对，刚进去。”护士长犹豫了一下，“贺总，您是家属吗？按流程……需要登记。”
贺云川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递过去：“我是她丈夫。”
护士长一愣，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在地上：“啊？可……可系统里登记的是未婚……”
“马上改。”贺云川语气平静，却像刀锋刮过大理石，“现在、立刻、同步更新所有系统。”
护士长手忙脚乱接过卡，指尖发抖：“是！我这就办！”
贺云川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诊室门口。他没敲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守在门槛外的石像。
门内，医生正在看B超单：“胎儿发育良好，胎心稳定。不过孟女士，你最近情绪波动较大，皮质醇水平偏高，对宝宝有影响。建议多休息，别熬夜，更别……”医生抬眼，注意到她眼下的青影，“别偷偷哭。”
孟韫慌忙抬手擦眼角，指尖沾湿：“我没哭……就是眼睛有点干。”
医生笑了笑，推过一张单子：“开了一些温和的维生素和叶酸，记得按时吃。另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护士说，有位先生自称是你丈夫，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小时。”
孟韫手一抖，单子滑落在地。
她蹲下去捡，手指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门外，贺云川听见里面窸窣的动静，听见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