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唯独没有把他算在里面(4/5)
入,在她笑意弯起的眼角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贺云川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那抹光上。
像握住一簇即将熄灭的火。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明天产检,我去接她。”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
随即传来贺时屿低低的一声笑:“这才像我哥。”
电话挂断。
贺云川没动。
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压着照片上她年轻的笑。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由近及远,连成一片无声奔涌的星河。
他忽然记起孟韫昨天离开前,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他时的样子。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件深灰色西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前台桌上。
程秘书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
而孟韫转身走进电梯时,裙摆轻轻晃了一下,像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贺云川当时没去送。
不是不想。
是怕自己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收不回脚。
他盯着那件叠好的西装看了很久,直到它被保洁员收走。
现在他知道了。
她不是来告别的。
她是来递一把钥匙的。
一把能打开他十二年来从未示人的、最幽暗房间的钥匙。
而他攥着钥匙,站在门前,手心全是汗。
贺云川终于直起身,扯松领带,转身走向衣帽间。
他拉开最里面那格柜门——那里挂着一件从未穿过的黑色羊绒大衣,袖口内衬绣着极细的金线鹤纹。
他取下大衣,抖开,披上。
尺寸刚好。
仿佛量身定做。
他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镜中男人眉目沉郁,下颌线绷得极紧,唯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解冻。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孟韫”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
不是犹豫。
是敬畏。
他忽然想起她今天端着水杯时,无意识摩挲杯壁的动作。
那么轻,那么小心,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而此刻,他握着手机,竟生出同样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就在他以为会转入语音信箱时,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很安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喂?”
贺云川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平稳:“是我。”
那边顿了顿。
“……嗯。”
“明天上午九点,仁爱医院产科B超室。”
她呼吸微微一滞:“我……我自己去就行。”
“我不放心。”
短短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像一缕烟,飘散在寂静里。
贺云川没挂电话。
他听见她那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掀开被子坐起身,又像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边。
“你……”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