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唯独没有把他算在里面(3/5)
接听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喂。”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少年气未褪的沙哑,又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哥,听说你把老周‘请’去新加坡看孙子了?”
“嗯。”
“那……我是不是该提前给你备份见面礼?”
贺云川顿了顿:“你准备什么?”
“一个真相。”贺时屿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一把刀缓缓出鞘,“关于那晚床照是怎么流出去的。”
空气骤然凝滞。
贺云川没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中间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贴着一枚银色火漆印,印纹是一只展翅的鹤——贺家旁支的族徽。
他用裁纸刀轻轻划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A4纸,最上面一页打印着高清截图:某境外论坛匿名帖的发布时间、IP溯源路径、转发节点树状图。第二页是银行流水截图,三笔共计四百七十万的跨境转账,收款方户名隐去,但备注栏赫然印着两个字:“酬金”。
第三页,是一张合影复印件。
背景是三年前贺氏慈善晚宴的签到处。
贺忱洲站在中央,左手搭在孟韫肩上,姿态亲昵自然;右侧稍后半步,站着穿深灰西装的贺时屿,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一条刚发出的微信消息——收件人:【沈砚】;内容:【东西已备妥,随时可发。】
贺云川的手指停在那条消息上。
指尖冰凉。
听筒里,贺时屿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哥,你猜,沈砚那时候,到底想对付谁?”
贺云川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孟韫今天来找你了。”贺时屿轻笑一声,“她要是真搬回去住,以她现在的状态……我怕她哪天半夜惊醒,摸黑下楼,一脚踩空。”
贺云川瞳孔骤然一缩。
“而且,”贺时屿语气一转,变得极其认真,“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谁?”
“贺忱洲的人。”
短暂沉默后,贺时屿说:“哥,你查仁爱医院那次闹事,查错了方向。不是孕妇闹事,是有人花钱雇了七个‘孕妇’,轮番在门诊大厅摔倒、尖叫、控诉医疗事故——只为制造混乱,把她逼进那条监控死角的消防通道。”
贺云川喉结狠狠一滑:“然后呢?”
“然后,”贺时屿顿了顿,“贺忱洲的司机,就在通道尽头等她。”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我这里还有行车记录仪片段。时间戳是她走出通道后第三分钟。车牌号你认识。车上下来的人,你更认识。”
贺云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寒潭:“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贺时屿笑了,“我要你亲自处理。”
“什么意思?”
“我要你当着她的面,拆掉贺忱洲给她套的所有枷锁。”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电流细微的嘶鸣。
然后贺时屿说:“哥,她不是你的累赘。她是贺忱洲不敢碰、不敢认、更不敢毁的软肋。而你——是唯一能让她真正站起来的人。”
贺云川没应声。
他慢慢将那份档案袋推回抽屉,却没关严。
一角照片从缝隙里悄然滑出,露出孟韫蹲在梧桐树影里的半张侧脸。
暮色沉沉,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霓虹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