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唯独没有把他算在里面(2/5)
封闭空间、闪光灯、人群围堵……
他闭了闭眼。
那晚在仁爱医院门口,长焦镜头的反光像冰锥扎进视网膜;保镖被冲散的瞬间,她被人流裹挟着踉跄后退,裙角被踩住,高跟鞋歪斜,头发散开,脸上没有哭,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的空白。
而贺忱洲就在十米外,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贺云川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黑色金属盒。
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右下角蚀刻着一个极小的“H”字母。
他按了三下盒盖边缘的凹点,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枚微型存储卡,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十六岁的孟韫,穿着宽大的校服,蹲在梧桐树影里喂一只瘸腿的橘猫。她侧脸干净,眼睛弯着,笑容很浅,却亮得惊人。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孟韫,高二(3)班,转学第一天。”
那是贺云川亲手拍的。
那年他十九岁,刚接手贺氏海外并购部,回母校做分享会。散场时看见她蹲在花坛边,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她睫毛上,颤巍巍地闪。他鬼使神差举起手机,快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后来这张照片被他设为手机屏保,用了整整三年。
直到贺忱洲订婚那天,他在衣帽间镜子里看见自己衬衫袖口沾着一点口红印——不是他的,是孟韫的。
她当时穿着香槟色露背礼服,被贺忱洲搂着肩膀介绍给所有宾客,笑得得体又疏离。散场后她独自站在露台吹风,他递过去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接过去时指尖擦过他手背,像一片羽毛落下。
那一晚,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她的影像。
包括这张照片。
可这张照片,最终还是被他从旧硬盘里翻了出来,存进这只谁也不知道的盒子里。
贺云川捏着照片一角,指腹摩挲过她年轻眉梢的弧度。
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对着窗外渐沉的天光,仔细看了看背面那行字。
字迹已经有些晕染,但“孟韫”两个字依然清晰。
他忽然想起她今天说的那句:“我不想因为一些误会……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
朋友。
这个词像一根细线,轻轻勒进他太阳穴里,越收越紧。
他把照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推回抽屉深处。
转身时,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城市夜景油画——那是孟韫住院前某天,他陪她在画廊偶然看到的。她说喜欢画里灯火通明却不喧嚣的质感,像人在热闹中心却保有余地。他当场刷卡买下,让人连夜装裱送进办公室。
当时她倚在画框边,仰头看了很久,忽然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问:“哪样?”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一处微凸的颜料堆叠。
此刻,那处凸起在暮色里泛着哑光,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贺云川走过去,伸手覆上那块凸起。
触感粗粝,带着油彩特有的微凉。
他站了很久,直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尽,整座城市亮起星火般的灯。
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微信,是加密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贺时屿】
贺云川盯着那个名字,没有立刻接。
三秒后,他划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