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唯独没有把他算在里面(1/5)
贺忱洲看着下属送上来的报告，这时候大屏幕上出现李闻潮的视频请求。他点击了接通按钮。
李闻潮出现在大屏幕里：“你提出给贺云川打通非洲的路线，萨坤已经对他产生怀疑。
加上廖启东的事，两个人的隔阂更深。”
贺忱洲的面色波澜不惊：“嗯。
还有其他事吗？”
李闻潮继续说：“贺云川和萨坤不会任由廖启东在巡查组的手里。
他们一定会对廖动手。”
贺忱洲抬头，搁置手里的文件：“线人跟你说的？”
“算是吧。”
贺忱洲敏锐：“你......
贺云川没再看老周一眼。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闸刀，彻底斩断了某种延续十二年的依附关系。
他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回茶几上那只玻璃杯——杯壁水痕已淡，杯底还剩小半杯温水，浮着一粒极细的茶叶，随着他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的节奏微微打旋。
他忽然想起孟韫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时，也是这样端着一杯水。
那时她刚从仁爱医院出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泛青，却仍坚持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他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三步远，看她单薄的背影在玻璃长廊里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张绷到极限却尚未断裂的弓。
后来才知道，她那天是去取产检报告。
而报告上写着：孕周八周，胎儿发育正常，母体激素水平波动剧烈，建议加强情绪疏导与生活照护。
他当时没说话，只把报告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如今那张纸早已被体温熨得发软，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压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铖链发来的消息：【沈总那边已重新约在明天下午三点，万悦酒店顶层厅。他问，孟小姐近况如何。】
贺云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沈砚不是外人——是贺家老友之子，比他大两岁，早年留学时曾替他挡过一次酒局里的暗招，后来在资本市场上几次联手狙击对手，彼此信得过。但“孟小姐”这三个字，从沈砚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层微妙的试探。
贺云川删掉刚打好的“一切安好”，又删掉“不必挂心”，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平稳。】
发送后，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于脚下的轮廓，灰白的天色沉得低，云层厚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没开灯。
光线从身后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修长而孤峭的影子。
影子边缘有些虚，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手机又震。
这次是医院发来的加密短信：【孟韫今日产检数据已上传至您授权账户。胎心率152，羊水量正常，宫高18cm，子宫前位，胎盘下缘距宫颈内口3.2cm——属低位胎盘，暂无出血迹象，但需严格避免久站、提重物、性生活及情绪剧烈波动。另附营养师建议食谱与心理评估简报。】
贺云川点开附件，逐字看完。
最后一行写着：“患者自述‘近一周睡眠质量下降，易惊醒，噩梦频发，内容多与封闭空间、闪光灯、人群围堵相关’。建议：持续陪伴支持；避免单独出行；减少信息刺激源。”
他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