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我希望成海同学可以不要那么喜欢我”」(1/3)
成海像是重新整理好思绪,按着额头无奈叹一口气。“对于这种瞒着我定下各种行程的行为,我也差不多想表达自己的不服气了……”
“假如成海同学不再瞒着女生们做各种事情,我想大家也会对成海同学...
餐盘上,是一碗清汤。
没有浓油赤酱的铺陈,没有金黄焦脆的点缀,甚至没有一丝浮油在表面荡漾。汤色澄澈如初春山涧,几片薄如蝉翼的昆布斜倚在碗沿,一簇嫩绿的三叶芹静静浮沉,底下是半枚雪白豆腐,切得方正,边缘微带柔润弧度,仿佛刚从凝脂里浮出。最中央,卧着一枚溏心蛋——蛋白凝而不老,蛋黄则如琥珀般半融未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克制的光泽。
空气忽然安静。
千音寺刚咽下最后一口照烧鸡肉卷,筷子悬在半空;绫子太太指尖还沾着汉堡排酱汁的余香,笑意停驻在唇角;初奈托着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顿,连睫毛都忘了眨。就连一直垂眸敛息、站在角落的佣人,也悄然屏住了呼吸。
这碗汤,像一道无声的结界,把厨房里喧闹的烟火气、竞争的火药味、乃至方才喂食时浮动的暧昧气息,全数隔开。
“……这是?”成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纱夜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汤碗边缘——那动作极缓,极静,仿佛怕惊扰了汤面细微的涟漪。她抬眼,视线落在成海脸上,不灼人,却比任何直视都更沉、更深。
“昆布柴鱼高汤,加了一点鲣节粉提鲜。”她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像宣纸铺开时的微响,“豆腐是今早现磨的豆乳点的,没用石膏,只靠温度与时间凝成。溏心蛋用了‘五分半’水煮法,关火后继续浸在余温水中七分钟——爱瑠小时候,总嫌蛋黄太硬,说像咬橡皮糖。”
她说“爱瑠”的名字时,尾音极轻地颤了一下,像风掠过古琴第七弦。
成海怔住。
不是因为汤有多惊艳——虽然它确实让舌尖记忆瞬间复苏:那股清冽的海洋气息之后,是豆香的微甜、鲣节的醇厚、蛋黄在齿间温柔爆开的绵密甘香……但真正击中他的,是这句话里藏匿的笨拙。
她记得女儿嫌蛋黄硬。
她记得女儿说像橡皮糖。
可她从未在成海面前提起过这些细节。此刻却毫无预兆地抛出来,像把一封封尘多年的信笺,突然摊开在光下——字迹或许褪色,墨痕却依然清晰。
“母亲大人……”成海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叫出口,又硬生生顿住,“您……平时不常下厨?”
“嗯。”她点头,坦然得近乎锋利,“公司有专职料理长,家政课是初中必修,但我连熬粥都会糊底。爱瑠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尝试做便当,结果饭盒打开后,她盯着里面焦黑的玉子烧看了三分钟,最后说:‘妈妈,这大概是我们家今年最接近炭烧风味的一次实验。’”
她唇角微扬,那笑容却毫无自嘲意味,倒像在复述一件遥远而珍重的旧事。
千音寺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汐见学姐真的说过这个吗?!”
“她说过。”纱夜夫人肯定道,目光却仍停在成海脸上,“后来她就接管了厨房。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叫我起床,站在我身后,用筷子尖点着锅沿教我分辨油温——‘滋啦’声像雨滴落荷叶,就是该下葱花;声音转成‘噼啪’,就得立刻转小火。她连我切姜丝的手势不对,都会叹气,说:‘母亲大人的手,应该用来签并购协议,不是用来削姜皮。’”
成海脑中猛地闪过汐见站在自家厨房里的样子——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发尾被热气熏得微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