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五等分……六等分的夏日祭典」(1/4)
第二天是约定好要去夏日祭典的日子。老实说成海真的不想去,但是他无法拒绝回应汐梨的期待。
“喔呀,女孩子们……超棒的!”
成海的外婆和母亲将浴衣少女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带着兴奋...
哗啦——
温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蒸腾的热气裹着松脂与青苔的微腥,在夜色里浮游成薄雾。成海闭着眼,指尖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水珠顺着肩胛骨凹陷处滚进腰窝——这具身体比他自己记忆中更紧实、更温热,仿佛连骨骼都在无声呼吸。他刚想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水汽,却听见纸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
不是风。
竹篱外蝉鸣骤停了一瞬。
他猛地睁眼。
雾气最浓处,白绢垂落如月光凝滞。
纱夜夫人站在浴场入口的檐廊下,赤足踩在沁凉的桧木地板上,未施粉黛的面颊泛着被热气熏出的浅绯,黑发松松挽在颈后,几缕散落于锁骨之间。她没穿浴衣,而是裹着那件方才试穿过的白无垢——但此时襟口微敞,素白襦袢自右肩滑落半寸,露出小片瓷白肌肤,袖口卷至小臂,腕骨纤细得几乎透明。左手端着一只漆盘,上面搁着青瓷汤碗,热气正袅袅升腾;右手则捏着一方叠得方正的淡青手巾,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母亲大人?”
成海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淋浴区冰凉的石壁,水珠顺着后颈滑进脊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您、您怎么……”
“送汤。”纱夜夫人向前迈了一步,木屐踏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刚熬好的葛根汤,祛湿安神。”
她语调平稳,可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成海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钉在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缠绕着三枚米粒大小的紫水晶,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雾气里折射出幽微的光。他记得这串手链。上周五放学时,汐见曾把玩着它坐在天台栏杆上,脚尖晃啊晃,突然说:“我妈总戴着这个,说是外公送的定情信物……但明明是明治店打工攒钱买的仿品吧?她骗人。”
原来不是仿品。
原来她一直戴着。
“您……特意绕路来送汤?”成海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纱夜夫人终于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漫天星子,也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轮廓。“路过。”她简短答道,将漆盘递向他,“趁热。”
指尖即将触碰到盘沿的刹那,成海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A.R.”,是“爱瑠”罗马音的缩写。他瞳孔骤然一缩。
同一秒,远处传来初奈清亮的呼喊:“纱夜阿姨!您跑哪去啦?梦子学弟说想请教您关于……啊!”
纸门被猛地拉开。
千音寺提着浴巾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睡裙领口歪斜,胸口一枚小小的樱花纹身若隐若现:“希君前辈!我找你问……咦?!”
空气凝固了。
千音寺瞪圆了眼睛,视线在纱夜夫人裸露的肩头、成海湿透的胸膛、以及两人之间仅隔三十公分的距离间疯狂来回。她嘴唇翕动数次,最终爆出一句:“喵——!!!”
“吵死了。”纱夜夫人终于蹙起眉,右手闪电般抽出那方淡青手巾,反手一扬——
啪!
手巾精准盖住千音寺的眼睛。
“回房去。”她的声音冷得像浸过霜的刀锋,“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