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真该死啊(3/4)
然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他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右眉尾那颗小痣,只露出左眼,瞳孔颜色比平时更深,像暴雨前的海面。“上个月你说,日万是为了兑现对读者的承诺。”他伸手,不是碰我的手,而是轻轻按在我左肩胛骨下方三指宽的地方,“那现在,能不能答应我们一件事?”林柚接上他的话尾,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从今天起,每写五百字,必须活动肩膀二十次,转颈十五次,握拳松拳各三十次。”
“还有,”苏砚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界面,置顶联系人叫“柚子监督员”,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陈屿刚把你的新作息表发群里了——早八点起床,晚十一点前关电脑,中午必须趴桌睡二十分钟,午休闹钟设在12:40,响三遍。”
我低头看着保温桶里浮沉的红枣,最上面那颗裂开了细缝,露出里面金黄的果肉。张姐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个冰袋:“小臂深层粘连,先冷敷消肿。”她把冰袋搁在我左前臂上,寒意刺得我一哆嗦,“明天同一时间?”
“不了。”我摇摇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陶瓷底磕出清脆一声,“后天下午三点,我带陈屿来。”
林柚挑眉:“他?”
“他昨天修打字机时,”我扯下护腕,露出手腕内侧那片淡粉色旧疤,“发现机械臂弹簧卡滞,就用游标卡尺测了三次弹力系数。这种人,应该看看活体神经是怎么被自己熬坏的。”
苏砚笑了,眼角挤出细纹:“他要是敢给你开药,我替你挡第一颗胶囊。”
“他不敢。”林柚忽然说,从包里摸出个牛皮纸袋,“他让我带这个来。”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四枚徽章——林柚、苏砚、陈屿,还有我自己的。我的那枚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致所有认真活着的人”,和她试镜台词本扉页一模一样。徽章边缘打磨得异常圆润,没有丝毫毛刺,显然是手工抛光过。
“陈屿做的?”我摩挲着徽章背面的刻痕。
“他熬汤前磨的。”林柚把玩着自己那枚徽章,指腹反复蹭过林柚两个字的笔画,“说金属比人诚实,不会骗你它有多钝。”
苏砚拿过我的徽章,对着顶灯照了照:“反光里能看到指纹。”
“因为他用体温焐热了才刻。”林柚接话,忽然转向我,“你猜他为什么选今天?”
空调冷气忽然停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冰袋里冰晶缓慢融化的滋滋声。我盯着徽章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影子在金属表面晃动,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因为今天是8月10号。”苏砚替我回答,把徽章轻轻放回牛皮纸袋,“你第一次在书评区写‘谢谢林柚递来的暖宝宝’的日子。”
林柚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云栖路旧书市明日关停》,副标题写着“三十年文化地标谢幕,最后一夜将举办告别朗读会”。日期栏印着8月9日——就是昨天。
“陈屿没修完打字机。”她展开报纸,指着右下角一则小广告,“他花了十二小时,把朗读会流程表重排了三版,给每位参与者配了定制书签。你的名字在第三排,负责读第九章结尾。”
我喉咙发紧:“第九章……还没写完。”
“所以现在开始写。”苏砚拿起我搁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撕下崭新一页,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毫米,“我们仨在这儿守着。你写五十字,我们接五十字。你卡壳一次,林柚喂你一颗红枣;你删改超过三次,陈屿负责重写那段;你手指发僵——”
他顿了顿,把钢笔递到我左手边,笔尖朝向我:“我帮你活动指关节。”
林柚已经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