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3章 韩风的陷阱(3/4)
韩仙尊从未对她提过这句话。“他老人家知道你每次出征前，都要去观星台默立半个时辰，看的不是敌军动向，是我当年被你绑在柱子上挨抽的位置。”韩风声音渐低，“他也知道，你把我的旧衣裳缝进星辰神袍内衬里，用本命星光日夜温养——那不是纪念，是续命。你怕我哪天死了，连最后一缕气息都散干净。”
苏娜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原来全被看穿。
“所以……”她哽咽着，眼泪终于砸在星光长椅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转瞬即逝的银花，“你复活我，不是为了欺负我？”
“欺负？”韩风摇头，侧过头，认真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我只是想让你重新学会哭，学会怕，学会……依赖别人。你扛了九界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会疼，会累，会想要被人护在身后。”
他伸手，这次她没躲。
指尖温柔擦过她眼角，拭去最后一滴泪。
“苏娜。”他叫她名字，不再加任何称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回九界，我让应龙让位，你去当战区总帅，统领所有神将——但你必须答应我，每天亥时前必须传讯回大傩，报平安。”
苏娜愣住：“这……”
“第二，”韩风打断她，目光灼灼，“留在大傩，当我圣皇殿的副手。不用打仗，不用担责，只管挑刺、骂人、揪我错处。你骂得越狠，我越开心——因为那证明你还愿意，为我生气。”
她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星空寂静，唯有星辰残骸在两人周身缓缓旋转，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九界最荒芜的北境雪原，她第一次见韩风。那时他不过金丹修为，冻得手指发紫，却固执地跪在雪地里，捧着一盏摇曳的星火灯，说要借她一点星光，照亮回家的路。
她当时嗤笑：“小小金丹，也配求神光？”
他仰起脸，睫毛上结着冰晶，眼睛却亮得惊人：“不借光，借您一个承诺——等我回来，一定比这盏灯，更亮。”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
比整片星空都亮。
苏娜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躺着一粒细小的星尘，正随着她心跳明灭闪烁。
她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韩风肩头：“臭小子！谁要当你副手！我可是星辰之神！”
韩风闷哼一声，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开怀：“好，不当副手。那就当我……未婚妻？”
“什么？！”苏娜腾地站起，差点从星光长椅上跌下去，“你、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韩风也起身，比她高半个头，垂眸凝视，“韩仙尊亲口定的婚约，写在《九界神契》第七页第三行。他说你当年赐福时，把一缕本命星魄融进我丹田，这就等于下了神婚誓印——九界诸神皆知，星辰之神的星魄，只许给夫君。”
“放屁！我那是……”
“是怕我撑不到成仙，提前给我续命。”韩风接得极快，笑意渐敛，眼中却燃起滚烫火焰，“可续命的法子多了，为何非得用星魄？为何偏偏选在你最意气风发、最不可一世的时候？苏娜，你不敢承认，但你心里清楚——从你第一次低头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往自己心上，钉钉子了。”
苏娜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水晶陨石。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他狂妄，想说一句“休想”。
可所有狠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极轻的呜咽。
韩风没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