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3章 韩风的陷阱(2/4)
被他记着。他甚至记得她每一次情绪起伏时，星璇明暗的变化轨迹。
“你……”她喉头微动，想说点硬气的话，舌尖却突然发麻。
韩风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雾气缓缓升腾，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星辰模型——通体澄澈，内部却有九道螺旋光带交缠旋转，每一道光带中，都浮现出细微却清晰的画面：一座青铜祭坛上，少年韩风仰头吞下她赐予的星辰之力，脖颈青筋暴起；虚拟世界里，她甩袖震碎三座玉碑，韩风站在废墟中仰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她寝宫内，她扬起皮鞭抽向他后背，他咬牙忍痛，却在她转身时悄悄舔掉唇角渗出的血丝……
“这是……”苏娜声音干涩。
“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韩风指尖轻点星辰模型，画面流转加速，“赐福、争吵、鞭笞、庇护……桩桩件件，我都收着。你说我整容，其实没说错——我这张脸，确实是你亲手‘雕’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昊天之气重塑肉身时，它照着我记忆里最想记住的模样，一点一点，把你的影子刻进了我的骨骼、血脉、神魂。所以你现在看我，会觉得熟悉，又陌生；想靠近，又怕疼。因为你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成神路上，第一块也是最重的基石。”
苏娜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她当然记得那些事。
可她从没想过，那些随手为之的举动，那些带着戏谑与试探的施舍，竟真的在一个人心里凿出了无法磨灭的印痕。她赐福时，只当他是条听话的狗；她抽他时，只当他是个有趣的玩具；她护他时，不过是顺手碾死几只碍眼的虫豸……她从未想过，有人会把她的每一次俯身，都当成神谕来供奉。
“你……疯了。”她终于挤出三个字，嗓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对。”韩风坦然承认，向前迈了一步，“从你第一次用星辰之力烫我丹田开始，我就疯了。你把我当小孩逗弄，可你不知道，小孩会长大，长大后，会把曾经仰望的神，拉下来，一起坐在泥地里吃饭。”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一招。
远处星云深处，数万颗微小的星辰残骸嗡鸣震颤，倏然破空而来，在两人头顶盘旋汇聚，渐渐凝成一张由星光编织的长椅，椅背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竟是九界最古老的《星枢经》残篇。
“坐。”他说。
苏娜没动。
韩风也不催，只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逼迫，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耐心。
良久，她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脚，踩上星光长椅的扶手，顺势坐下。裙摆垂落，露出一截纤细脚踝，脚尖无意识地蹭着虚空，像只强装镇定的猫。
韩风在她身侧落座，距离恰好一拳宽。
“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吵？”她忽然问，盯着自己晃动的脚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
“因为只有跟你吵，我才知道你还活着。”韩风望着远处翻涌的混沌，“九界战报天天送上来，说你率军击溃血渊十三支先锋，说你单剑斩落七位伪神……可那些消息太冷了，冷得像铁块。我想听见你骂我的声音，想看见你气鼓鼓的样子，想确认那个会偷偷给我塞神通、会在我快死时撕开时空亲自来救我的苏娜，还在。”
苏娜手指猛地抠进星光椅背，指甲缝里渗出细碎银芒。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声音发紧，“我救你，是因为韩仙尊托付……”
“托付？”韩风轻笑，“韩仙尊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若真为你而死，你这辈子，别想心安。’”
苏娜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