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一念世界(3/4)
的、来自起源大陆深渊裂缝的暗紫色蚀痕。他瘦了。比一万年前更瘦。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刚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
“韩风……”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韩风笑了笑，收起微尘，转身看向帝王鼎：“等你们三个都醒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哪？”天权王问。
“九界边境。”
众人一愣。
“现在？”玄烬脱口而出，“可大决战还没开始……”
“所以才要现在去。”韩风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九界与诡异疆域交界处的虚空正泛着不祥的涟漪，如同腐烂果肉表皮下蠕动的菌丝，“敌人以为我们还在等。但他们不知道——”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无声绽开，裂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由亿万星辰残骸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断裂的青铜巨门轮廓，门楣上蚀刻着四个古老文字：
**“终焉之始”**
“——我们已经提前进场了。”
安安突然拽住韩风袖子，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的：“小韩风，那个门后面……是不是藏着好多坏蛋的备用零件呀？”
韩风低头看她，眼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笑意：“嗯。全是没拆封的。”
“那安安要挑最大的那个当坐骑！”
“不行。”韩风揉了揉她头发，“那个留给我。”
“为什么？”
“因为……”他望向苏娜三人，声音渐沉，“那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话音落，天道轰鸣。
并非雷声，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震动——仿佛整个五渊维度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
与此同时，九界中央天庭，正在主持万神朝会的九界天帝猛然咳出一口金血，染红了玉阶。他抬头望向虚空某处，手中昊天镜骤然炸裂，镜面碎片映出同一幕景象：一粒微尘，正缓缓沉入大傩宇宙的核心星核。
而在更遥远的、连韩仙尊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维度夹缝里，一具横亘星海的漆黑骸骨，其左眼空洞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
韩风没回头。
他只对苏娜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一万年前在坠星海初遇时那样。
“走吗？”
苏娜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应龙默默别过脸去整理袖口，久到天权王掏出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久到安安蹲在地上数起了蚂蚁。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腕间同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彼此缠绕，缓缓收束，最终隐入皮肤之下——那是大傩宇宙天道自发缔结的“共契印”，象征着此界六玄神祇与圣皇之间，再无上下，唯余共生。
韩风五指收拢，握住她的手。
“走。”
他带着她，走向那道通往九界边境的虚空裂隙。
身后，玄烬望着他们背影，忽然低声问白板：“师父……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板望着裂隙中缓缓浮现的星辰残骸漩涡，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在教敌人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叫，先手，永远比后手多一招。”
裂隙合拢前的最后一瞬，苏娜回头望去。
广场上，那座韩风的青铜巨像，不知何时，左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