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一念世界(2/4)
火浪，一名魁梧男子踏焰而出。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山峦叠嶂，背后烙着三道交叉战痕，每一道都翻卷着未熄的金焰。他甩了甩手腕，关节噼啪作响，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忽然攥拳，狠狠砸向自己胸口——“咚！”
一声闷响，震得广场石砖蛛网裂开。
“疼。”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真他娘的疼！比当年被七个诡神钉在时之砧上挨锤还疼！可……这疼是活的！”
天权王——战争之神，一步跨出鼎光，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最后定在苏娜脸上，咧嘴：“小星星，你屁股后面那颗尾巴星，当年借我当过三回投枪靶子，记得不？”
苏娜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荒谬——一个死透了三万多年的神，复活后第一句话，竟是在调侃她当年被迫当靶子时尾巴星抖得像筛糠的糗事。
“你……”她哽住，指尖发抖，“你怎么敢……还这么说话？”
“怎么不敢？”天权王大步走来，毫不避讳地拍她肩膀，“老子死得明白，活也活得痛快！倒是你，小星星，当年被围攻时，最后一记星辰坍缩炸得不错，可惜没炸准，只削掉那帮杂碎半条命，不然咱仨也不至于一块儿躺平。”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韩风那小子……真他娘够意思。听说他为捞咱们仨，把自己命根子都抵押给韩仙尊了？”
苏娜浑身一僵：“什么命根子？”
“大宇微尘啊！”天权王吹了声口哨，“那玩意儿练不成，轻则道基崩解成量子泡沫，重则整个五渊维度都会被他反噬时溢出的微尘给‘擦’掉一层皮——相当于拿全维度当磨刀石，就为了把咱们仨从阎王爷裤裆里抢回来。”
苏娜脸色霎时惨白。
她终于懂了。不是韩风运气好，不是天道垂怜，不是机缘巧合。是有人把命押在赌桌上，用整个维度的存续为筹码，赌她苏娜的真灵还没凉透。
远处天道云海翻涌，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而下。他足不沾尘，袍角却拂过每一寸新生的星轨，所经之处，虚空自动凝出莲台，莲瓣上浮现金色梵文，字字皆是“大宇微尘”的初始符篆。
韩风来了。
他没看旁人，目光径直落在苏娜脸上，停顿两秒，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粒微尘，静静悬浮。
它小到肉眼难辨，却让在场所有神明齐齐屏息——应龙额角渗汗，天权王下意识后退半步，玄烬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就连安安都揪紧了马尾辫，小脸绷得紧紧的。
那粒尘，是“有”。
亦是“无”。
是起源大陆崩塌时溅出的第一滴法则残液，是五渊维度诞生前最原始的“存在”概念，是韩仙尊耗尽半数道果才从时间尽头捞回的、仅存的三十六粒本源微尘之一。
韩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苏娜，你当年替我挡下‘永寂之吻’时，没想过自己会死。我今天救你，也没想过你要谢我。”
他掌心微尘轻轻一旋。
整片大傩宇宙的星光，刹那黯淡了一瞬。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这样救。”
苏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星云。她想说“你疯了”，想说“不值得”，想说“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可所有辩驳在那一粒微尘的静默光辉里，尽数坍缩成无声的灰烬。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被她当作工具、被她刻意疏离、被她反复质疑动机的男人。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看着他指尖因强行压缩微尘而微微颤抖的纹路，看着他袍袖边缘尚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