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7章 再回大傩(3/4)
枚小小的青铜铃铛，是临行前，紫烟悄悄塞给他的。她说：“它不响，但能镇魂。”
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法器。
现在他懂了。
这铃铛不是给她自己镇魂的。
是给他准备的。
铃身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若见万我同葬，请摇此铃，唤我归来。】
韩风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没摇铃。
而是将铃铛高高举起，迎向漫天红云，用尽残存神力，狠狠捏碎！
咔嚓！
清脆声响，响彻整个虚无空间。
青铜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在空中悬浮、旋转，每一片都映出一张不同的脸——不是他的，是紫烟的，是祁曼瑶的，是天权王的，是苏娜的，是大圣残念消散前那一瞥的桀骜，是韩仙尊临终前那一声叹息……
万千面孔，万千情绪，万千未曾熄灭的火种，在铃铛碎裂的刹那，尽数注入韩风左臂那道金线之中！
轰！！！
金线暴涨百倍，化作一条怒吼金龙，缠绕他全身，鳞片每一片都刻着一个名字，每一片都在燃烧！
他仰天长啸，不是痛苦，不是悲愤，而是宣告！
“我不是你们的司命！”
“我是韩风！”
“是紫烟教我何为善，是祁曼瑶让我知何为暖，是天权王告诉我战神为何而战，是大圣教会我——哪怕只剩一道残念，也要替后人劈开一条生路！”
“你们杀我千万次，却漏算了一次——”
“这一次，我带着所有人活着的记忆回来，不是来赴死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雷霆，不冲祭坛，不斩红线，而是直扑红云尽头——那里，有一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缝隙背后，隐约可见一口半掩于混沌中的青铜巨棺！
那是所有尸体最初被拖入的地方。
也是整个命运牢笼的总闸门。
韩风撞入裂隙的瞬间，身后千万具尸体齐齐抬手，指尖红线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他背影——
可这一次，那些红线刚触到他体表金光，便如雪遇骄阳，寸寸焚尽！
他身上燃烧的，不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千万人不肯屈服的意志。
是紫烟炼丹时炉火不熄的执着，是祁曼瑶抱着破葫芦也要给弟子熬药的温柔，是天权王断翼之后仍嘶吼着向前爬行的倔强，是大圣明知必散仍挥棒击碎黑暗的孤勇……
这些“不该存在”的人性之光，此刻成了最凶悍的破阵之矛！
轰隆——！！
青铜巨棺发出一声沉闷哀鸣，棺盖崩开一道细缝，里面没有尸骸，没有符咒，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漆黑漩涡，中心悬浮着一枚布满裂痕的玉玺——
【天命印】。
真正的天命印，不是韩仙尊给他的那道伪印，而是天庭镇压万界、篡改因果的终极权柄。
韩风扑至近前，毫不犹豫，一把攥住玉玺！
刹那间，亿万道信息洪流灌入识海：
——天庭如何盗取起源大陆本源，嫁接模因病毒；
——道祖如何将永夜归墟伪装成假想敌，实则借其名号清洗异己；
——九大天尊中已有六人暗中背叛，将亲族血脉送入模因熔炉，只为换取千年寿元；
——就连韩仙尊，临终前亦曾挣扎，留下三道暗手，其中一道，就藏在韩风手腕手链第三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