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一章 谢惊鸿,精神领域术(3/4)
人的命!”矮壮鬼抢着喊:“镜面照见的尸影,全是假的!真第九尸……在刘寡妇胸口!她剜了自己心,雕成尸形镇碑眼!”
我脑中电光火石闪过琼无量临死前的话:“墓室很大,我们挖到好多东西……”——他根本没挖到主墓室!他挖开的只是奴碑外壳,真正的碑母,一直沉在镜渊深处!
“所以刘阿姨去岱庙,不是还愿。”我攥紧拳头,“她是去取回自己当年埋在碧霞元君神像底座里的‘心雕’。”
毛敬瞳孔骤缩:“碧霞观地下,有守碑人世代相传的地宫!”
话音未落,远处岱庙方向腾起一道赤红火光。不是烟火,是符火——整座山门正在燃烧,火焰呈暗金色,烧过之处,砖石尽成齑粉,唯余一座黑黢黢的空壳。
“亥时提前了。”我抓起背包,“去碧霞观!”
路上张宇晨突然闷哼一声,左脚踝剧痛。撩起裤管,三道青黑爪印正往外渗着淡金色脓血,腥臭扑鼻。毛敬迅速撕开他裤腿,用朱砂笔在伤口周围画镇尸符,笔尖刚落,那些脓血竟顺着符线游走,聚成三个微小的“癸”字。
“大天狗的尸毒,在催你体内的第九尸印记。”毛敬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他眉心,“忍着,进了地宫,得靠你这双脚踹开碑母的茧。”
暮色四合时,我们撞开碧霞观后山那扇被藤蔓封死的石门。门后是螺旋向下的石阶,墙壁上每隔七步就嵌着一枚青铜铃,铃舌却换成半截指骨。越往下走,铃声越响,到最后已非耳闻,而是直接震得颅骨嗡嗡作响。
石阶尽头,是间穹顶石室。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血玉雕成的心脏——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裂痕里却透出温润红光。心形底部,刻着两行小字:“砚秋所琢,素贞所守”。
而在石台四周,跪着七具干尸。他们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双手高举,掌心各托着一块龟甲。龟甲上刻满星图,星点位置随我们踏入而缓缓移动,最终全部汇聚于穹顶一颗赤色星宿之下。
“北斗第七星,破军。”毛敬仰头低语,“守碑人用七代命格,镇着碑母的破军位……可刘阿姨是第八代。”
张宇晨突然指向石台下方——那里有个暗格,缝隙里露出半截红襁褓。
我掰开暗格,里面没有小雨,只有一面铜镜。镜面朝下,背面用金漆绘着九具交叠的尸影。当我颤抖着翻转镜面时,镜中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小雨十岁那年的模样。她站在镜渊岸边,笑着朝我挥手,左手腕上,戴着一枚我亲手编的草环。
镜面涟漪荡开,浮现一行血字:“妈妈的心,在镜里;我的命,在碑上。救我,先碎镜。”
张宇晨猛地拔出桃木剑:“碎镜?不行!镜碎则碑裂,碑裂则尸醒!”
“不。”我盯着镜中小雨的眼睛,缓缓举起铜钱,“镜里照见的,从来不是活人。是第九尸的执念。”
我将铜钱按在镜面中央。
“叮——”
一声清越脆响,镜面没有碎,反而从铜钱接触处蔓延出蛛网般的金线。金线所至,镜中影像开始剥落——小雨的笑脸、红襁褓、草环……全化作金色粉末簌簌坠落。最后,镜中只剩一片混沌水光,水光深处,隐约浮起一座石碑虚影,碑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一线幽绿微光。
毛敬倒抽冷气:“碑母……醒了。”
石室穹顶轰然坍塌,无数青铜铃铛砸落,却在触地前化为飞灰。七具干尸同时仰头,七张枯槁面孔齐刷刷转向我们,空洞的眼窝里,各自燃起一簇幽绿鬼火。
而石台上的血玉心脏,正随着鬼火明灭,一下,一下,搏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