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一章 谢惊鸿，精神领域术(2/4)
那晚在长崎码头，大天狗扑来时，我确实在它下颌骨缝里塞了张焚尸符。可它临死反扑，獠牙撕开我裤管咬住小腿，张宇晨用桃木钉贯入它天灵盖的瞬间，我分明看见自己左脚踝内侧浮出三道青黑爪印——和此刻眼前这傩面人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它的尸毒。”我盯着他喉结处蜿蜒的青痕，“所以你是来求解药的？”
傩面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梧桐叶簌簌落下：“解药？不，是请帖！”他抛来个黄纸折成的船形信物，“鬼林子亥时开墓门，船票只此一张。刘寡妇的命，押在船头第三颗铆钉底下——你们若不来，卯时一到，她的心就会变成第九具尸的镇魂钉。”
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绝尘而去。
张宇晨捡起地上船形信物，展开一看，纸面用鸡血写着八个字：“碑裂则门开，尸醒则钉落”。背面却用极细的银针刺出一幅微型地图：白潮河蜿蜒如蛇，鬼林子盘踞其腹，而在河湾最深的漩涡处，标着一个血点——旁边小字注：“镜渊”。
“镜渊？”毛敬皱眉，“《泰城志异》提过这地方。清末民初，有渔民半夜听见漩涡里传来梳头声，第二天捞起一面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九具叠在一起的尸影。后来镜子被官府收走，渔民全疯了。”
我攥紧船形信物，纸边割得掌心渗出血丝：“走，去白潮河。”
下午四点，我们赶到镜渊渡口。水面平静得诡异，连风都绕着漩涡打转。岸边歪斜插着三根朽木桩，每根桩顶都钉着枚铜钱，钱眼穿绳，绳另一端沉入水中——正是傩面人脖颈上那种青黑尸线。
张宇晨刚想靠近，毛敬突然拽住他胳膊：“别踩绳子！”
他蹲下身，用罗盘压住水面倒影。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癸”位，而倒影里，三根绳子竟在水下拧成一股，末端系着个青布包裹。毛敬屏息解开，里面是一双婴儿鞋，鞋底用朱砂画着倒立的奴碑纹。
“守碑人殉葬时穿的‘归途履’。”我拿起左脚那只，鞋帮内侧用针脚绣着蝇头小楷：“刘素贞，癸未年生，守碑第七代。”
张宇晨脸色骤变：“刘阿姨真名是刘素贞？那小雨……”
“小雨是她的养女。”柳阿姨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渡口石阶上，手里攥着张泛黄照片，“小雨亲妈，叫沈砚秋。当年和刘姐一起守碑，沈砚秋跳河那晚，怀里还抱着三个月大的小雨……”
照片上两个年轻女子站在老岱庙门前，中间是个裹在红襁褓里的婴儿。沈砚秋的手搭在刘素贞肩上，指尖正按着她后颈一处淡青胎记——形状，竟和奴碑基座上那个凹陷完全吻合。
我猛然抬头望向河面。
漩涡中心，不知何时浮起一面铜镜。镜面朝上，映着铅灰色天空，却在镜中天幕上，清晰映出九具悬空的尸体轮廓。最上方那具微微晃动，脖颈处缠着褪色红襁褓。
“第九具尸……是小雨。”毛敬声音发紧，“刘素贞用自己当引子，把小雨的魂魄钉在镜渊底下，等有人来取镜，就能唤醒封印。”
张宇晨已经解下乾坤袋：“我下去捞镜！”
“等等！”我按住他手腕，“镜渊吞活人。你下去，只会变成第十具尸。”
这时，渡口芦苇丛里窸窣作响。干瘦辫子鬼和矮壮辫子鬼挣脱了捆仙绳，浑身湿淋淋爬出来，对着铜镜“咚咚”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公子饶命！镜渊底下……底下镇着‘碑母’！”干瘦鬼牙齿打颤，“奴碑都是它产的卵！刘寡妇拿自己魂魄喂了它二十年，才换小雨活到今天……可今晚亥时，碑母要破茧，第九尸不归位，它就吃掉所有守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