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章 用雷法,震惊所有人(3/4)
;张宇晨腰间桃木剑“铮”一声出鞘半寸,剑身布满蛛网般的黑纹,随即“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唯有潘玲,站在光柱边缘,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她脸上那抹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她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轻轻拂过自己额角一缕散落的发丝。就在她指尖划过皮肤的刹那,她左侧太阳穴下方,一点幽蓝色的、豆粒大小的印记,悄然浮现。印记形状,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铃铛。
“玲姐?!”我骇然失声。
潘玲却看也没看我,目光穿透刺目的白光,直直投向碑体深处。她开口,声音竟与那青铜铃音奇异地重叠、共鸣,带着一种远古的、非人的韵律:
“守陵人……回来了。”
光柱骤然收束,凝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流淌着熔金色液态光的狭窄门户。门户之后,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的灰白雾海。雾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巨大、残破的黑色石质建筑轮廓,檐角高耸,雕梁画栋,却全都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一座座孤零零的、歪斜的墓碑林立其中,碑上文字皆为反书,且不断扭曲、流动,如同活物。
最中央,一座形制奇古、通体由暗沉黑曜石垒砌的巨门巍然矗立。门扉紧闭,门环是一对虬结盘绕的青铜螭首,螭口大张,衔着两枚同样幽蓝的铃铛。门楣之上,三个血淋淋的大字,随着雾海翻涌明灭不定:
**“虚陵司。”**
就在此时,一个嘶哑、苍老、仿佛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从那雾海深处,直接钻入我们每个人脑海:
“……第……九……位……守……陵……人……汝……之……血……引……已……验……门……开……九……尸……待……召……”
声音落下,那扇黑曜石巨门,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嘎吱——”声,缓缓向内开启一条缝隙。缝隙之后,没有光,没有景,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感知的绝对虚无。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缝隙中狂涌而出,卷起漫天尘沙与枯叶,直扑我们面门!
“走!!”我嘶吼,一把抄起几乎被吸力扯离地面的张宇晨,转身就往院外冲。
毛敬反应极快,反手从怀里掏出三张叠得极薄的紫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暴喝:“敕!封门三叠!”三张紫符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三道疾旋的光轮,狠狠撞向那道开启的缝隙!
“轰!”
光轮爆开,金光如潮水般汹涌灌入缝隙,暂时抵住了那股吸力。黑曜石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开启的缝隙猛地收缩,却并未关闭,反而在金光与虚无的对抗中,激荡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密布于门前虚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潘玲动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抵抗,而是迎着那收缩的缝隙,一步踏出!
身形在触及金光与虚无交界处的刹那,竟如水波般漾开,变得半透明。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诀别,有释然,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然后,她整个人,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片翻涌的灰白雾海,没入了那扇尚未完全关闭的、通往虚陵司的黑曜石巨门之后。
“玲姐——!!!”
张宇晨的吼声撕心裂肺。
毛敬手中的罗盘碎片“哗啦”一声,全部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我僵在原地,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那扇巨门,在最后一丝金光被虚无吞噬后,发出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停跳的“砰”然巨响,彻底闭合。
雾海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