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八章 刘雨萌，挑谁上擂台(3/3)

在观里了吗？”

    “坐化？”陈桂枝嗤笑一声，枯瘦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人死了，魂走了，可有些东西，比魂还难死。比如执念，比如怨气，比如……一块吃人不吐骨头的碑。”她指向石碑，“它要的不是血，是‘信’。信它能镇住黑水，信它能护住泰山龙脉，信它值得你拿命去换。琼无量不信，所以他死得快。你爷爷信，所以你爹多活了三年。你娘信，所以潘玲活到了今天。”

    她忽然抬高声音，对着空荡荡的护碑亭顶喊道：“老东西！人我带来了，血契也备好了！你要的‘真血’，是现成的；你要的‘真魂’……”她目光扫过我们四人，最后落在我脸上，“……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话音落地，整座护碑亭剧烈一晃！

    玻璃罩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如冰晶纷飞，却在离我们面门寸许处诡异地悬停。那三道暗红裂痕疯狂扩张，瞬间撕裂整块石碑，露出其后并非岩石，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螺旋石阶！阶壁湿润，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绿色苔藓，散发出浓烈的、混合着腐土与硫磺的腥气。更骇人的是，石阶两侧壁上，竟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枚人眼——眼珠浑浊发黄，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齐刷刷转动，死死盯住我们。

    陈桂枝却毫不意外，从食盒夹层里抽出一把乌木尺，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她将尺子轻轻搭在石阶入口，尺尾垂落，正正抵在那碗暗红液体上。碗中液体倏然沸腾，升起一缕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扭曲着，竟渐渐勾勒出一幅地图轮廓——正是整个泰城地形，而岱庙所在，恰是地图中心一点，一条墨线自此处蜿蜒而出，直指京城东郊鬼树林方向。

    “第九尸……”我喃喃出声，血液几乎冻结。

    陈桂枝点头，将手中乌木尺递向我：“拿着。这是‘引魂尺’，能照见碑下真相。但记住，下去之后，尺子离手，你就再也找不到上来路。碑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触到尺身，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窜上手臂，仿佛握住了万年玄冰。尺面上那些小楷，竟在我眼前活了过来，游走如蚁，拼出四个字：【血契已成】。

    “等等！”张宇晨突然大喊，指着石阶深处，“那……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螺旋石阶最幽暗的转折处，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暗影正缓缓升腾。它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如披着湿漉漉蓑衣的老农，时而化作蜷缩的婴孩，最后，竟凝聚成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背影，肩头微驼，正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走来。

    那背影，与我腕上旧疤的主人，一模一样。

    陈桂枝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清越铃声响起，却不是驱邪，而是……招魂。

    “去吧。”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如深潭，“你祖师爷等这一天，等了七十年。碑下黑水，需要第九尸镇压；而第九尸……”她目光扫过潘玲耳后朱砂痣，扫过毛敬腰间青玉印，最后落回我脸上，“……需要你，亲自去认领。”

    螺旋石阶深处，那藏青背影停住脚步，缓缓……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