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八章 刘雨萌，挑谁上擂台(2/3)
亭内任何光影，只映着我们四人的倒影——可那倒影里，竟有第五个人影，模糊地站在我们身后半步之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老妇人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停在我脸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小辈们，看碑看得入神，连供奉都忘了？”
她说话时，食盒盖子不知怎的掀开一道细缝。一股浓烈的、混着新焙茶叶与陈年纸灰的气息猛地窜出，瞬间压过了碑上腥气。那气息钻进鼻腔，我眼前竟倏忽闪过一帧画面：漫天大雪，一座青砖小院，檐角挂着冰凌，窗纸上糊着褪色的“福”字，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俯身，用毛笔蘸着朱砂，在一张泛黄的黄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那字迹，与碑上浮现的“诏版体”，竟有七分神似。
“您是……”我开口，喉咙有些发干。
老妇人没应，只将食盒轻轻放在护碑亭外的石阶上，掀开盖子——里面没有枣糕，只有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表纸，每张纸上都用朱砂写着同一行字：“东岳司命，鉴此血契。”
最上面一张纸角，赫然按着一枚清晰的拇指印，暗红近褐，边缘已微微发黑，像凝固了数十年的旧血。
她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石碑底座三枚青玉钱：“钱是好钱，可惜……压不住活人的念想。”
毛敬脸色骤变：“您认得这钱？”
“认得。”老妇人声音平静无波，“你爷爷年轻时，跪在这碑前三天三夜，求它放过你爹的魂魄。碑没答应，只说……‘需以至亲真血为引，换三年阳寿。’你爷爷割腕的时候，血滴在这青砖缝里，渗了整整一炷香。”
毛敬浑身一颤，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正贴着他皮肤，藏着一枚温润的青玉小印，印纽雕着一只伏虎。他从未对我们提过这印的来历。
老妇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潘玲：“丫头，你左耳后第三根发丝根部，有颗朱砂痣。三岁那年，你娘抱着你来岱庙，就是在这碑前，用银针挑破那颗痣，把血点在碑裂处。碑收了，你娘回去就病了一场，咳血三个月。”
潘玲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那颗微凸的小痣，指尖冰凉。
最后，老妇人视线落在我和张宇晨身上，尤其在我左手腕内侧停留片刻——那里，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蛇，是幼时被祠堂供桌铜钉划破，祖师爷亲手用药线缝合留下的。她轻轻摇头：“你们俩的‘引子’，还没到时辰。但碑记着呢，它记得所有沾过血、流过汗、咽过泪的人。”
她弯腰，从食盒最底层取出一个素白瓷碗，碗底沉淀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几片枯萎的、形如手掌的银杏叶。她将碗缓缓推至石碑底座前，那三枚青玉钱下方。
“今儿个，碑饿了。”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沙哑如砂纸磨石，“三十年前，琼无量他爹，带七个混混来偷碑底玄晶，被碑吸干了精血，骨头渣子都烂在这青砖缝里了。昨儿个，他又派了三个人，夜里撬锁……现在，他们还在底下，啃着自己的手指头，等下一个喂碑的。”
张宇晨脸色煞白：“您……您怎么知道？”
老妇人终于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山峦：“因为我是守碑人。从秦始皇那会儿，守到今天，一共九十九代。我叫陈桂枝，是你爷爷的师姐，也是……”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我腕上旧疤，“……你祖师爷，当年埋在岱庙后山松林里的那具‘假尸’，亲手给他缝上最后一针的人。”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祖师爷？假尸？后山松林？
潘玲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小姜……你祖师爷……不是……不是七十年前就坐化